“将八阿哥抱上来本宫瞧瞧。”钮钴禄氏让人坐了回去,眼神又盯向了马佳氏身后。
钮钴禄氏可做不出让人干站着的举动,这样低级的折磨人手段,她也不屑于去做。
马佳氏闻言心里一紧,对着后面吩咐了声:“将八阿哥抱给昭妃娘娘
大庭广众之下,马佳氏也放心。
况且昭妃为人还算有底线。
而且这可是在翊坤宫,马佳氏也相信昭妃不会这般愚蠢。
“是,小主。”
身后的奶嬷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抱着八阿哥上前,在昭妃娘娘身前跪下,将八阿哥在襁褓里面的脸露了出来。
钮钴禄氏看着比□□还要大一圈的八阿哥,心底那股子怪异感更盛了。
这确定是早产生下来的孩子?
怎么瞧着比足月的□□还要敦实?
“马佳妹妹这胎,当真养的极好。”钮钴禄氏不走心的夸赞了一句。
“拖娘娘的福,婢妾这一胎虽说有些惊险,但的确是养的好。”当初将将满八个月早产,马佳氏都已经做好了孩子是个体弱多病的准备了,没曾想老天爷怜惜她,给了她这么大个惊喜。
可见老天爷也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像赫舍里氏,是个没福的。
“如此可见马佳妹妹是个有福的。”反正先皇后都生了嫡子,皇上如今长子和嫡子的位置都没了,其他阿哥于他而言,不管健康不健康,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以后会成为皇上的继后,会是所有公主阿哥的皇额娘。
只要她活着,等到新帝登基,她总归会是母后皇太后,且祖宗规矩,在两宫太后并立的情况下,代表着正统和嫡出的母后皇太后更尊贵。
若是新帝不想被天下人诟病,她的位置就稳稳当当的。
钮钴禄氏从来不会争一时之气,她要的是未来的贵不可及。
所以,对付孩子作甚,只要有了后位,什么没有?
要她说,赫舍里氏就是太蠢了,有那么好的身份地位,偏生看不清。
如今可好,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多谢昭妃娘娘夸赞。”马佳氏笑容晏晏。
“现在虽说是到了夏季,但小孩体弱,马佳妹妹不如先带着八阿哥去偏殿休息?”反正这会儿也没事,何不如再大方一点。
“婢妾多谢娘娘关心。”
“今儿八阿哥起得早,这会儿怕是困了,婢妾也正有此意呢。”能自己独处,马佳氏也不想让八阿哥身处人群当中。
前脚马佳氏刚带着八阿哥离开,后脚翊坤宫正殿又进来了几人。
赫舍里庶妃、纳喇庶妃、王佳庶妃和安庶妃。
四人来之后,目光都不由自主被陌生的面孔给吸引了片刻,随后这才齐刷刷的行礼请安。
“都起来吧。”
“安妹妹的病可是好些了?”等所有人起身,昭妃也是照常关心了安氏一句。
这位身份有些特殊,钮钴禄氏虽然不问前朝事,但心里也是有数的。
“多谢昭妃娘娘挂怀,婢妾的风寒已经好了。”安氏抿唇笑了笑,楚楚动人的容貌,再加上柔情似水的气质,在后宫里独树一帜。
“那就好,安妹妹也病了一个来月了,要是再不好,给你治病那个太医就该回家养老了。”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风寒,居然也前前后后治了一个来月。
这位钟太医医术不大行啊。
“是妹妹身子骨弱,不怪太医。”安氏本身是纯粹的汉人,自幼养在深闺,身体自然不甚健壮。
“几位妹妹快坐下,来见见咱们的新人乌雅妹妹。”钮钴禄氏伸出手,笑意盈盈的朝着乌雅氏那边招了招手。
刚坐下去没多久的乌雅氏又站了起来,朝着新来的几位嫔妃行礼:“各位姐姐好。”
几人笑着回了礼。
“果真是难得一见。”赫舍里氏自从禁足出来后,整个人的性子圆滑了不少,再也看不见以前的锋芒毕露了。
“赫舍里妹妹的眼光一向极高,如今也会夸人了。”安氏用手帕遮住了唇角,发出了几声轻笑。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赫舍里氏瞥了眼安氏,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
纵然她赫舍里氏不过是旁支中的旁支,但那也不是安氏能比的。
矫揉造作的人。
“两位妹妹都少说两句今儿,可是咱们六公主和八阿哥的大日子。”乌拉那拉氏出来打着圆场。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大家可要和气些。”
“您说对吗,昭妃娘娘。”乌拉那拉氏笑眯眯的看向上面事不关己的昭妃,眼睛飞快在她耳边划过。
“乌拉那拉妹妹说的极是。”
重新做回位置上的玛禄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安安静静的坐着自己不起早的小庶妃。
但身旁的人的目光却始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