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你在看什么呢,外面的小鸟?”
“伊莱亚斯!哇哦你知道吗,其实咖啡也挺好喝的,你要不要试试?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因为我就挺喜欢!”
“伊莱亚斯,喂喂?不要不理我嘛,我知道你在听!哼哼,以为无视我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力吗,那你成功了。”
某位贵族在逗人方面有一手。
或者说,他在自信方面有一手。不够自信的人是不会说出“喜欢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这种话来的。
但就像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他没办法吸引一个故意装聋的人的注意力。
“哎呀,”普莱西德叹了口气,故意说,“还真不理我了?好吧好吧,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听到这话,绿眼青年悄悄松了口气。
但一口气刚叹出口,那人又凑上来笑嘻嘻地说:“那我去和别人聊天了哦?等会别跟我说你会嫉妒。”
怎么可能,绝对不会!伊莱亚斯斩钉截铁地想。他是不会输在异端的小伎俩手上的,你就死心吧!
青年故意没理人,余光瞥见那端着咖啡的男人果真转向旁边,企图和小孩来一场对话。
他情不自禁皱起眉头。
怎么想的,和没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聊天?
算了算了,那是他的选择。伊莱亚斯闭眼修神,下意识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听两人的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主要是普莱西德在自言自语。尽管如此,场面依旧聊得很欢。贵族一个人就相当于八只鸭子,十分热闹。
男孩正在认真读书,只是偶尔回一两句。看得出来修养很好,起码没有直接无视某个怪人。
普莱西德十分自来熟,像个放假突然出现的陌生亲戚一样,从“今年多大啦”“喜欢做什么呀”“读过书没”几个问题开始发散,就像是做梦一样梦到哪句说哪句。
塞缪尔爱答不理。
伊莱亚斯心想,和那种没礼貌的小鬼有什么好聊的。
这种僵持的氛围直到一个问题的提出才被打破:“你手上这本书讲了什么啊?”
男孩眼睛一亮,来了兴趣,一扫之前的冷淡,滔滔不绝讲起书中剧情。像个被触发机关的机器人似的,说出指令才会启动。
普莱西德十分捧场:“这样啊,好有意思,然后呢然后呢!哇他怎么能这样,这也太过分了。”
两人相聊甚欢,只有伊莱亚斯一个人冷冷清清坐在一边。
青年把头扭向窗户,假装不在意地说:“你身上有种浓郁的咖啡味,喜欢咖啡也很正常。”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普莱西德露出“我就知道”的坏笑,果断抛下塞缪尔,托腮问:“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冷漠的伊莱亚斯先生~?”
“我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啊,好伤心,是我在自作多情了呜呜呜。”
假哭,肯定是假哭。尽管如此伊莱亚斯还是偷偷扭过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贵族灰色的眼睛。
那人夸张地说:“你在偷看我!”
“我、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塞缪尔:大人的世界果然很难懂。
好在他早就知道怪人并非知音,否则此时恐怕会有种被大叔骗走糖果的震惊。小孩都骗,心都是黑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普莱西德顿了顿,在青年控诉的眼神中洋洋得意地说,“对我就是故意的!”
伊莱亚斯把头扭到一边,又不理人了。
凶恶无比的野兽被语言狠狠打败,而且还束手束脚不敢动手。这种憋屈的事情他哪里遇到过,在难以置信之余,心里还生出点委屈……不,才不是,那是憋屈,是杀不到人的愤恨。
反正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艾达回来的时候,不仅带了普莱西德要的茶,还带了果汁。
“谢谢。”塞缪尔接过,抿了一口,“一点也不好喝,味道好奇怪。”
有点礼貌但不多。
普莱西德则讪笑一声,“你们这还有咖啡吗?我只是替伊莱亚斯问一句,他说他也想尝尝。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喝同一个杯子,虽然我个人是不介意啦,但对方很挑剔绝对不愿意,光看脸就能看出来是个洁癖。”
艾达:“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而且,是你自己想喝吧。”
普莱西德:“看破不说破。”
又在和其他人聊得很开心了,不是说对自己很兴趣吗?
除了饮料,女人还带来了一本书。伊莱亚斯认识,是那本书桌上的书。
艾达是问了渡舟才知道这本书的存在,但她没让渡舟过来。让神经病都待在一起?她可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