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后没多久,圣华教的门被人敲响,“咚咚咚!”
“吱呀——”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口的信徒问:“找谁?”
不速之客一共两位。敲门的一身黑西装白手套,笑容温和疏离,贵族礼仪找不出一丝不合格之处,“我们找莱诺。”
后面的那人一身贵气,压迫感十足,瞳孔颜色浅而冷,虽然一言不发但明显比黑西装地位高。
信徒说:“我们这没有你找的人。”
说完信徒就想关门,但黑西装撑住了门,又说:“把渡舟叫来,就说艾伯特家主找他。”
艾伯特这三字,第二重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其他贵族面前话语权很重,即使是教堂也要给几分面子。
再加上是家主亲自上门。
信徒吓得不清,立刻上报。
这事传到耳朵里的时候,艾达还在看着孩子喝药。事实证明,即使是高龄小孩也逃不过被家长监督的下场。艾达满心正事,自然也没准备蜜糖之类的东西,塞缪尔苦不堪言消极怠工。
听了信徒的话,女人皱眉,“他怎么来了?”
凭借她仅有的几次交锋经验,艾伯特家族的人可以说是很难对付。一个是莱诺大侦探,不是企图坑钱就是来找麻烦;另一个就是这次找上门的家主,比莱诺还难对付。
信徒战战兢兢地问:“要去请教主吗?他们指名道姓要见教主大人,现在已经在会客厅坐下了。”
艾达:“不。”
渡舟不太适合见外人。这苦差事还是得自己上啊。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口吩咐道:“你看着塞缪尔把药喝了,他如果身体不舒服就来找我。我先去会会两人。”
信徒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艾达,满脸震惊:我、我吗?
但艾达已经毫不犹豫走远,把两人留在原地。
男孩的名声在圣华教里很大,毕竟不是谁都能骑在教主肩上——物理骑肩膀——虽然能解释为渡舟关爱小孩,但众所皆知渡舟是个没有道德的家伙,尊老爱幼的事情一件也不干。信徒们也就意识到食物链顶端的正是这个半人高的孩子,大都绕着走不敢接触。
此时的信徒连头也不敢抬,更别提监督喝药了,“大、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男孩的声音还有点软,但听得人汗毛耸立。他轻咳两声,指挥道:“给我拿两颗糖来。”
“好的好的。”信徒立刻答应,暗自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这件事一点也不难。他顿了顿,疑惑地问:“是艾达大人没有给你拿吗……对不起,我多嘴了,我这就去!”
浑然不知在被念叨的艾达已经走到了会客厅,她站到门口往里看,波西亚和一尾白正端坐着喝茶。
女人沉默片刻,心想,看来贵族的确爱喝茶。
她敲了两下门,走进屋里,轻声问:“莱诺确实不在圣华教,请问两位还有什么事吗?”
波西亚连个眼神也没给,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说是喝茶,实际上挑剔的贵族只抿了一口就没继续喝,单纯在吹热气。
听到女人的声音,和大侦探如出一辙的灰色眼睛透过水雾望了一眼旁边的助理。
一尾白知道他的意思,主动开口道:“家主大人的意思是叫渡舟来。”
艾达沉默两秒,意识到两人不想和她说话,只想和教主对话。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真是麻烦。
她盯着升腾的雾气,心想等会中午吃点什么好呢。
助理放下茶杯,继续说:“我们知道渡舟和教堂那些大人物做了一笔交易。不过这都和我们没关系,第二重界每天消失的小教会多得是,但唯独有一点:你们不应该把大少爷扯到这种麻烦事里来。”
提到大少爷,波西亚才看过来,平淡地说:“我可没打算让哥哥莫名其妙死掉。”
兄控实在太可怕了,尤其是这种非正常兄控。
艾达原本想阻止,但两人很坚持。
她只好让两人去见精神不正常的渡舟。艾达看得心惊胆跳,害怕两人干掉自己的老板,那样的话自己又得失业。
她就像是个老母鸡一样守在旁边,警惕两只老鹰会不会突然动手。
渡舟反而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是世界之主。神经病就是好啊,可以幻想得这么夸张。如果是艾达,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记忆不对,当皇帝不在她的职业规划里。
只能说渡舟比较自信吧,对自己能当上皇帝这件事毫不怀疑。谁看了不夸一句精气神好呢?
波西亚和他聊了没五分钟,就知道这人中了招。之前渡舟可不会这么自信地大放厥词,问艾伯特家族要不要来当他的手下。
一尾白气得差点顾不上礼仪,厉声说:“不许这么和家主大人说话!”
家主本人倒是没太生气,对倍感无助的艾达说:“你说的没错,这种状态下的他确实不太适合对话。这样吧,让他想吃什么就吃点。”
艾达靠谱地选择沉默。
因为大家都能看到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显然渡舟没有亏待自己的胃。
“吃点好的。”波西亚补充道。
青年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很快提到了自己这次来最大的目的:把天天惹是生非的私家侦探抓回去。
在得知莱诺和助手两人已经离开圣华教后,波西亚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测,不会哥哥也中招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