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顺利打开了。
普莱西德露出“难道我真的是天才”的表情,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像个普通酒吧包间。包间里空气混浊,伊莱亚斯不太愿意靠近。
普莱西德倒是毫不介意,大步走进去后像猎犬一样扫视周围,嘴里念念有词:“这家酒吧的一号包间居然不对外开放,是锁着的。我们来的路上也看到了其他包间吧,都有客人,虽然那些人被吓得闭门不出。有意思,这里难道是专门为其他人提供的特殊包间?哇哦,没想到绑架我们的小邪教还能和大有来头的人谈合作……”
这些话总是跳跃性很大,难以理解逻辑。
不过伊莱亚斯已经适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打断对方:“你有发现什么吗?”
“不太多。”男人以一种不符合贵族礼仪的熟练姿态掀开地毯,随口说道,“这下面居然有防偷听防窥视的仪式,真是大手笔啊。你怎么还站在门口,不进来吗?”
“不用了。”
“诶,别和我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来吧来吧。”贵族初生牛犊不怕虎,伊莱亚斯还在记忆和身体本能中纠结,还真的就被拉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还当真发现了些东西。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不过因为时间太久而有些微弱,应该属于。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十分熟悉的属于食物腐烂的腥甜,应该属于那个女人口中的“教主大人”。
他发现了超凡力量的残留。虽然此时的伊莱亚斯还不知道那叫什么。
普莱西德说:“哇哦你是狗鼻子吗…………咳,我的意思是,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人的私家侦探事业前途一片光明啊!”他做了一个往前看的姿势,笑容灿烂。
青年别扭地把头扭到一边,“我还没答应要跟你走呢。”
“什么,难道你要抛弃我跟别人吗?那种事情不要啊,看在我们聊得这么投机的份上,和我一起流浪天涯吧?起码睡桥洞的时候有个伴,这样一想感觉我乞讨都有动力了呢。”
“别说这种话。”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那家伙凑近了些,趴在肩头说,“求求你跟我一起私奔吧,伊莱亚斯~”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面不改色说这种话。
伊莱亚斯像是被热油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大步,撞到了沙发差点摔倒。他在贵族上前来搀扶的时候又往后仰了一下,不肯直视对方的眼睛,有些仓促地摆摆手,“我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普莱西德在心里嘀咕,哎呀说太直白了,瞧把这纯情青年吓得。罪过罪过。
他还想说点什么缓和氛围,却被刚才还一退又退的青年一把抓住了手臂。金白色发丝有些凌乱,挡住了那人大半张脸,只有翠绿的眼睛无比明亮。
青年站了起来,因为身高的缘故很轻易把普莱西德笼罩在影子里,宛如一只盯上猎物的野兽。
男人下意识放轻呼吸,但眼睛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
“你……”
伊莱亚斯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有人上楼了。”
耳朵也这么灵?
普莱西德学着他的样子,用气音问:“是谁?”
青年神色微动,有点迷茫地想,难道觉得他能听脚步声辨别陌生人吗?“不认识。”
“没事,再接再厉!”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冒出一句夸奖。
包间的门并没有关,普莱西德也不敢贸然去关。他躲在门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往外看,担心一冒头就被攻击。
天知道,他只是一个脆弱的贵族,一碰就碎那种。经受不起这种恐吓。
“是朝我们这边来的吗?左边楼梯还是右边?”这种时候外面还有人在走,八成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被挟持的酒吧里旁若无人走来走去。
伊莱亚斯继续侧耳倾听,“我没说是走楼梯上来的。那个人是翻窗上了二楼。”
“外面来人了?这又不是警匪电影,我们这两个绑匪也没要求交换人质……等等,说不定是和傻子教主交易的神秘人。”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就这么坐着等,得主动出击,不然会被堵在房间里瓮中捉鳖。”
伊莱亚斯毫无异议地点点头。
他就想不出这么好的计划,他只知道直接动手。唉,这么比起来自己还是太粗暴。
在他的带领下,两人在走廊里潜伏,逐步靠近了外来者。
“刷——”伊莱亚斯冷不丁地突然出手,和对方打了起来。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伊莱亚斯看不清对方的脸。他听力和嗅觉这种五感明明异于常人,但视力在黑暗中和普通人差不多。
他只勉强看清对方穿了一身黑衣服,手却戴了个白手套。
“谁?”对方猝不及防吃了一招,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是你,伊莱亚斯?”
自己的名字从陌生人口中蹦出来,青年毫无波动,甚至加快了速度。
“等一下!”他不在乎,但普莱西德却很在意。
男人从躲着的角落里跳出来,仔细一看,“一尾白?!”
伊莱亚斯趁对方走神之际,一把掐住青年的脖子,然后才扭头问:“你认识?”
男人的表情非常奇怪,说不出来的悲伤和愤怒,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伊莱亚斯难以辨别他此时的想法,但能看出他情绪波动非常大,脸上惯常的轻松笑容也不见了。
伊莱亚斯皱起眉,手上用力,掐的人说不上来话。他平静地问:“要怎么处理?”
普莱西德没回答。
青年继续说:“要杀了他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轻轻搭在普莱西德的肩上,不急着催促。
普莱西德花了几分钟平复心情,才用嘶哑的声音说:“不用了,把他丢出去吧,不用杀他。反正也没用。”
伊莱亚斯准备照做,但那人激烈地反抗起来,像一条在菜刀下无力挣扎的鱼。青年面不改色打开窗户准备把人从二楼丢下去,反正这种高度超凡者不会死。
“大少爷,我、咳咳……我知道你在找人……”
“……把他放下来吧。如果你敢再说一句无关的话,我就让伊莱亚斯把你丢下去!”
伊莱亚斯这才松开他,看着他站直身体并理了理衣服。
烦人的贵族礼节,真是恶心。
他收回视线,把普莱西德护在身后,并用眼神问他这是谁。
普莱西德用眼神说:一个恨屋及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