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虚假的记忆中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被助手亲,怎么办?
难道这、这就是职场x骚扰?但被亲的人怎么是他自己啊啊啊!
伊莱亚斯的吻非常笨拙。这不是之前在楼梯上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法,而是发自内心的亲近。这个吻就像本人一样直截了当不容拒绝,看似冰冷,却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样凶狠。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脸上。金白色的发丝中混杂了褐发,两者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割。
似乎连空气都燥热了几分。
莱诺懵了。以他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推开伊莱亚斯,然后说些不着调的话把事情敷衍过去。
这也是他一贯的处事风格。只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就能把事情蒙混过去。
虽然他现在面对的问题不是难缠的委托人,也不是繁琐的案件。而是伊莱亚斯。
失忆版的伊莱亚斯。
可恶,自己之前为什么想不开要招惹人呢?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尝试了一下把人推开。
……根本推不开啊!眼前的青年看起来没多重但实际上跟座山一样纹丝不动,那手就像生根了一样抓着他的肩膀。
让他不得不体验一下这传说中的亲吻。这种体验也不是非要尝试啊!虽然他非常喜欢刺激,但这个刺激似乎有一点,嗯……特别。
感觉并不纯洁的室友情要变得更不纯洁了。
好在伊莱亚斯也是个初学者。
两人仿佛菜鸟互啄。
“咳咳……等一下、等……我刚喝了咖啡没刷牙!”莱诺终于想办法结束了这个吻。
感觉再继续下去事情会变得很不妙啊。
伊莱亚斯大概会吃了他。
嗯,物理的吃。
私家侦探捂住胸口胆战心惊,心想果然药没吃够。你看,都把嘴都咬破皮了,再继续下去岂不得把他当晚饭吃了?
想到这里他一个激灵,没记忆的助手好像控制力大不如以前。他选择性地忽视了情感在这里面的作用。
男人立刻倒退两步,结果踩到尸体一个踉跄。他连滚带爬往后退,挥舞着双手大声说:“不用不用,我没摔不用扶我!”
伊莱亚斯擦了擦嘴角,把血舔了。他问:“怎么了?”
此人表现得非常平静,仿佛刚才的那番事不是自己做的一样。
“你……我……”莱诺支支吾吾,那头乱糟糟的褐发也掩盖不住发红的耳朵,“你怎么能突然凑上来!”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重点吗?
伊莱亚斯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我下一次会先提醒。”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说话含含糊糊,以一律当没说处理。
不过此时的伊莱亚斯心情不错,所以问:“那你想说什么?”
莱诺瞪大眼睛,“伊莱亚斯你听我说,我们中计了,脑子里的记忆是假的!我现在叫莱诺,而你也不是什么普通青年,话说你真的觉得自己普通吗,你可能对这个词的定义有点误解……喂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莱诺的话伊莱亚斯是信的,但依旧表示无所谓。还觉得这人咋咋呼呼更可爱了。
莱诺:……
“感觉我说了跟没说一样,咳,总之我们就当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好不好?我们现在去找红衣主教的麻烦吧。”莱诺在转移话题。
平时他的技术十分高超。
但此刻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飞快跳到另一个话题,意图太过明显。就连伊莱亚斯也看了出来。
伊莱亚斯选择暂时放他一马,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算账,“嗯。”
“哈哈哈那我们走吧。”莱诺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讪笑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自信,莱诺在出发之前,打算去吧台喝上一杯。拜托,伊莱亚斯可是给了他钱的,不喝白不喝!
更何况,他需要喝点酒冷静一下。
私家侦探坚信一点:失去记忆的伊莱亚斯肯定忘了之前不让自己喝酒的事!
于是他大摇大摆带路,一路上随机吓到几个路人。伊莱亚斯默不作声跟在身后,像个幽魂一样不近不远。
侦探来到一楼的吧台,点了一杯酒。
和其他客人一样被困在酒吧里的调酒师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只恨自己今天为什么没有请假。但在怪人夫夫的凝视中,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默默开始调酒。
酒吧的一楼从没这么明亮过。在莱诺的催促中那些花里胡哨的彩光都被关上,转而打开了一年到头没用过几次、朴实无华只有亮这一个优点的灯。
伊莱亚斯眨了眨眼睛,觉得好受了些。
凌乱的光线让他不太舒服。
“来呀,坐下啊伊莱亚斯。你站在这里其他人压力很大的。”
男人冲他招招手。
青年沉默片刻选择照做。他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在吧台前的高椅子上坐下。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旁边的侦探哈哈大笑。
伊莱亚斯不懂有什么好笑的。如果不是普莱西德——哦现在叫莱诺了——让他坐下,他宁可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