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命苦啊。没有咖啡的人生毫无意义……喝杯水吧，伊莱亚斯你不要对吧？”莱诺给自己弄了一杯热水，往椅子上一躺，就像房间的主人似的。

他灌了几口水，开始认真了，“我觉得这位红衣主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莱诺把脚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握着杯子，一只手托着下巴。褐发在某些特定的光线下会闪烁着金光。

“嗯？”青年正低头研究地上的仪式，虽然难受，但还是要看。地毯已经被推开大半，下面的仪式非常清晰完整，比见过的任何都要精密。

他抬起头，并没有怀疑侦探的判断，只是好奇原因。

莱诺眯起眼睛狡黠地笑：“哼哼，很简单！还得是我呀，最最厉害的私家侦探，居然连这个都发现了！”

每次探案之前都要来这么一番废话吗？

烦。

能闭嘴吗？

虽然这么想，但伊莱亚斯还是说：“嗯，你是厉害的侦探。”

根据被夸得很满意的莱诺所说，红衣主教身上有很多疑点。

第一，那本禁书是哪来的？

这本书非常特殊，还很难得。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无法用钱买到。上面的仪式也很危险，看的时候一不小心容易疯掉。

“诶！”说到这里，莱诺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那本书，“我能把这本书拿去卖吗？肯定能换几个结晶。”

伊莱亚斯：“可以。”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侦探却叹了口气，表示：“我如果真的把这本书拿去卖了，绝对会被东方教堂通缉……可恶啊，这样一来就没人会找我下委托了。”

关心的原来不是通缉，而是委托吗？

不愧是你，莱诺。

伊莱亚斯在这方面帮不上忙，只能拍拍侦探肩膀，以示鼓励。

“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发传单吧？！”私家侦探眼睛亮晶晶的，哐地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

伊莱亚斯收回了手，面无表情：“不要。”

“岂可修，完全不帮忙吗？你这家伙。”

“是的。”他可以为莱诺杀人放火，但不可以为莱诺发传单翻垃圾桶。

这是底线。

“第二，”莱诺翻了个白眼，清清嗓子，“我们地上这位朋友是怎么说服其他红衣主教，去艾伯特家族堵波西亚的？他们可都是红衣主教，好歹是平级的同事啊。”

还有这回事吗？完全没有印象呢。

伊莱亚斯眨眨眼，眼睫毛在翠绿的眼睛里投下细长茂密的阴影。他看起来很认真，但熟悉他的莱诺一眼就看出这人在走神，根本没把话放在心上。

“你忘了吗？”莱诺说，“你的记性好差劲，明明比我还小就已经开始健忘了？”

“……闭嘴。”

伊莱亚斯不擅长为自己解释，于是粗暴地选择一刀切解决。

但指望私家侦探闭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人笼罩在阴影里，幽幽地说：“别说废话。”

莱诺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笑，说：“就之前一尾白说的啊，家主大人回家应付教堂的人了。”

伊莱亚斯说：“但没有说是红衣主教。”

“诶诶，没有吗？”莱诺有点心虚，“好吧，波西亚在来抓我的路上只会因为红衣主教或者教皇上门而放弃继续，回去亲自接待。除此之外他会坚持来抓我。”

呵呵，对波西亚了解真深啊不是吗？

伊莱亚斯说：“哦。”

私家侦探理不直但气壮，“谁叫你要问的，还非要我回答。下次能直接在我回答的时候就结束追问了吗？”

“……好吧，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为什么红衣主教要对付塞缪尔。真正和塞缪尔有仇的人……”

伊莱亚斯知道，“是我。”

莱诺：“？”

莱诺：“不，我指的是教皇。而且你怎么又和塞缪尔有仇了？仇家好多。”

“因为他帮渡舟，我和渡舟有仇，所以我和他也有仇。”

伊莱亚斯的逻辑深深震撼了逢人就喊朋友的莱诺。他扯着嘴角说：“你这么说的话，很快就会有一大堆仇人的。身为你的探案搭档，我很担心自己在外的生命安全。”

这是个问题。

但好在青年很快想出了解决办法，“我陪你出门。”

“那我真是……很感谢了。”莱诺脸上不是这么说的。

伊莱亚斯不在意。为了在这场“大家一起来找茬”的比赛中贡献一份力量，所以他开口：“我没在这人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他的味道和包间里残留的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