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雇佣兵被震惊到了,眼前这位私家侦探的助手还真是语出惊人,“我只是怀疑猫已经跑出这片区域了。毕竟之前的混乱会吓到那只猫,在这周围找下去只是大海捞针。”
他咽了咽口,“但、但是……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那些难民什么都吃,据说还会吃人。花花不会被吃了吗?那样的话我们再也找不到猫了!”
话语里充满混乱和恐慌,还有对难民的潜意识抗拒。
莱诺嘴角勾了勾,和伊莱亚斯勾肩搭背,“他只是爱开玩笑而已哈哈,别放在心上。毕竟到处都是传单呢,上面可是写了找到猫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伊莱亚斯没有在开玩笑。他想解释,但是被私家侦探一手捂住了嘴。
他能闻到男人身上熏入味的咖啡味,以及一股属于活人的温暖气息。
青年咽了咽口水,咖啡并不会让他感到饥饿,但是莱诺会。
雇佣兵终于放松了些,“你说得有道理,猫肯定还没死。”
如果花花死了,那他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却一分钱也捞不到,可就亏大发了。
私家侦探笑眯眯点头。
他松开了捂住伊莱亚斯嘴的手,压低声音:“喂,说好要配合我的,别捣乱啊!”
他的声音又快又轻,呼出的热气直往耳朵里钻,让人觉得痒痒的。
伊莱亚斯也学着压低声音:“我在恐吓他。”
随着说话,青年长长的眼睫毛颤抖了几下,翠绿的瞳孔掠过侦探发红的耳朵和躲藏的眼神,最后落在眼前的脖颈上。
他几乎能闻到血管中那股属于流动生命力的味道。
“那你得学学还怎么恐吓别人了,”莱诺说,“还有,你能别一直盯着我看吗?”
伊莱亚斯说:“不。”
莱诺耳朵更红了。
“我,我又想到了一件事。”他开始转移话题。
侦探没继续和青年打情骂俏,而是往后退了点,看向雇佣兵。他假咳两声,刻意营造一种恐怖的氛围般幽幽开口:“花花虽然没死,但一直找不到。说不定是被有的人抓住了。”
“可是,既然抓到了猫,为什么不去领钱呢?”
“当然是因为想要更多金币,”莱诺挑了挑眉,继续说,“人总是贪心的嘛。那个人既然不把猫交出去,当然是因为钱不够。夫人如果一直没找到猫,你猜她会不会选择加钱?”
他故作悬疑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一直找不到,一直加钱——直到猫死掉,或者夫人放弃找猫。说不定呢,毕竟一切都有可能嘛。”
雇佣兵:“真、真的吗?”
莱诺勾起嘴角,俏皮的笑道:“这只是我之前听说过的故事啦。不过想必你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紧急了。猫已经失踪了一周,死了或者已经被抓住了都是有可能的!你还有更多线索吗,我们得尽快确定猫在哪。”
最后一句话才是私家侦探要问的问题。
雇佣兵被他的话唬住了。
“我知道了……”他顿了一下,“我一直在找猫,但也不是自始至终一无所获。我从一群小乞丐那里打听了消息,发现有人目击到那只猫两天前出现在了某个街道。”
没想到真的能诈出一条有用的线索。
莱诺眼睛亮了亮。
但他嘴上说:“可是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更何况你也知道,也许那不是花花,而是其他的猫。毕竟世界上也存在非常相似的猫啦。”
伊莱亚斯觉得真是麻烦。
找猫居然是这么复杂的事情吗?他之前完全没有和莱诺一起参加过找猫找狗的委托。
实际上,他觉得找猫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在他走神的时候,莱诺已经撬出了更多线索。看来私家侦探真的擅长“话疗”。
莱诺勾起嘴角,冲雇佣兵眨眨眼,“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他站了起来,叫上伊莱亚斯,准备离开。
伊莱亚斯早就想这么做了,因为他觉得和雇佣兵聊天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唯一能让他坐在那里的原因是教会里的彩色玻璃。他看到那个,想到了在之前教会里度过的童年。
也许其他人会觉得非常糟糕,但对他而言学习圣典的日子却很好。他不需要做那些麻烦的转换工作,也不需要倾听信徒的想法,他只需要读书。
通过那些书上的字了解世界。
值得庆幸的是大祭司没把他教成一个文盲。
“等等,那个你们……”雇佣兵站起来。
青年没回头,只是往后丢了几枚金币,权当做咨询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