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走开。”伊莱亚斯无从下手，皱起眉。

莱诺诶了一声，也顾不上生闷气了。他蹲在地上，眨了眨灰色的眼睛，“你怎么进来了？”

“吵。”伊莱亚斯说。

好歹猫已经被清洗了一遍，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用两只手指抓着后脖颈把猫提了起来。

“你做得很糟糕。”他说。

莱诺说：“你这不是准备来帮我吗？”他露出一个狡猾的表情，像狐狸一样眯起眼睛笑。

伊莱亚斯无法反驳，“知道就行。”

他把那只湿哒哒的猫丢进侦探怀里。

“哦，你真好。”侦探说，脸上写满“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表情，然后转为“所以为什么你会那么受欢迎啊我真嫉妒”。

“按住猫。”伊莱亚斯不想和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有了助手的帮忙，洗猫总算顺利了不少。莱诺哼着歌把洗干净后白得发亮的猫擦干，然后帮它准备食物。

看着猫咪一边咕噜一边吃东西，侦探松了口气。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基本都湿透了。

该洗个澡。

莱诺这样想着，转身往厕所走。

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伊莱亚斯在洗手，毕竟某人洗猫的时候总是露出“我到底在干什么离我远点”的表情。不过看在他今天干活的份上，莱诺决定不和他计较。

他大大咧咧扭开把手推开门，迎面的是正在洗澡的伊莱亚斯。

热气扑面而来。

和侦探一样，青年不喜欢湿嗒嗒的衣服。但他动作更快，并且理所应当认为应该自己先使用厕所，所以把衣服脱了正在洗澡。

晶莹的水滴最先落在金白色的头发上，发丝已经湿润，湿漉漉地贴在后脖和肩头。水顺着滚下来，流过锁骨，再流过胸口和腹部，并继续向下。

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像玉石雕刻而成，每一寸都完美无缺，既饱含力量又线条流畅。

莱诺傻了。他的视线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绿色眼睛，然后不受控制往下，最后落在平时里根本看不到的位置上。

私家侦探情不自禁开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平时助手总是穿着整齐不露出过多皮肤。但越是遮遮掩掩，越让人想一探究竟。

伊莱亚斯：？

他翻了个白眼。

侦探一向行为怪异，但像今天这样擅闯厕所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莱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开始直勾勾盯着他看，像是看电视遇到精彩桥段后无法移开视线一样。

看来莱诺还是和之前一样毫无羞耻之心。

但伊莱亚斯不太喜欢这种炙热的视线。感觉自己如果不出声的话，莱诺能看一辈子，他不得不警告：“我会挖了你的眼睛。”

“哦抱歉，你在洗澡啊。”莱诺说，“我身上也湿透了。嗯，不如一起？”

一听这话，伊莱亚斯眼神微动，“不要。”

侦探：“诶，为什么！”

“你身上很臭，”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伊莱亚斯补充道，“洗干净之前不许靠近我。”

他懒得继续说，走近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莱诺在门后发出非常遗憾的叹气。

一天莫名其妙的。

伊莱亚斯很快忘掉了这件小事。在莱诺洗干净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忍受房间那只猫在脚边叫个不听了。

事务所里只能存在一只脏兮兮的生物，那就是莱诺。

“把它送回去。”他说。

莱诺哽了一下，大概原本是想说些什么但已经错失了开口的机会。他刚从厕所里走出来，只能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现在就送回去，行了吗？”

伊莱亚斯勉为其难点点头。

“你……行吧，我把猫带上。”他很快收拾好自己，把之前穿的那件丢进桶里，顺手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塞进新衣服里。

伊莱亚斯花了更多时间才收拾好。

“走吧？”莱诺说。

青年点点头，一步步靠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接着，他从莱诺口袋里拿走了钥匙。

莱诺：？

“另一把钥匙在桌上。”伊莱亚斯不觉得有什么，往后退开后理直气壮地回答。

“搞什么鬼。”侦探抱怨，但还是转回去拿了那把本来给伊莱亚斯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