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双手抱胸,看着他开门。门后是个样貌清秀的少女,她一板一眼地说:“老板,你要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要了东西?”六眼的话让男人脑子懵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身为情报贩子,怎么能在客人上门的时候不调查客人呢?少女懒得解释,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就施施然离开了。
眼耳:……
行吧,到底谁才是老板啊。
他没好气地关上门,扭头就对上两道视线。男人说:“这丫头就是挺有主见的。”
莱诺看好戏地挑眉,“是啊,你手下挺有意思的。”
面对侦探的话,伊莱亚斯认真思考了几秒,得出一个结论:“你是在讽刺他吗?”
他本来是想问一下,并无针对眼耳的意思。至于在本人面前问这种话是否不太合适,他并没有考虑过这方面。因为他根本就没把眼耳放在眼里,又怎么会顾及别人的脸面呢?
不过效果听起来像夫夫双打。
“答对啦!奖励你为我白干一天。”莱诺伸了个懒腰,坐没坐相靠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非常不正确的坐姿,完全不值得学习。伊莱亚斯在内心批评,长期以往下去容易造成脊椎变形——超凡者的身体素质在这里就发挥很大的作用了,能有效避免侦探老了之后弯腰驼背。
以及,这根本不是奖励,而是惩罚吧?
助手不雅观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看向对面的眼耳。显然这位情报贩子并没有心情看他们的打趣聊天,正认真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吗?
青年眯起翠绿的眼睛,若有所思。可惜的是他虽然视力很好,但没有透视眼,做不到在眼耳严防死守戒备下看到纸上的内容。
虽然动用武力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难题,但为这点不重要的小事动手?伊莱亚斯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战斗狂魔,通常情况下他是很愿意讲道理的。
这里指让别人遵守他的规则。
莱诺倒是大大咧咧开了口,好奇地打探:“是和我们来这有关的东西吗?没想到啊眼耳,你这种人居然也有靠谱的手下,我还以为他们都和七耳一个德行呢。”
“也没什么,”眼耳听到某个大逆不道手下的名字就觉得头疼,他随手把纸丢在桌上,“就是你们想知道的花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哦是吗?我们来找你,你都不给点我们想要的线索?眼耳先生,你这样做赚不到我的钱哦~好歹拿出点真东西给我看吧!”私家侦探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拖长声音。
两人又叽叽歪歪聊起来了。
简直像两只猴子打嘴仗。
伊莱亚斯不感兴趣,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视线则落在了那张纸上。
左上角贴着一张照片,是一位贵妇人抱着一只猫。右边则简单写了花花和夫人的名字,大概讲诉了丢猫的经过。不过这些内容和他们之前找猫的时候打听来的差不多,并不值得继续看。
但青年的视线却无法从那张纸上移开。那张俊朗冷淡的脸上皱起眉,像是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莱诺。”他呼唤自己的食物,语气平淡。
侦探立刻回应,“怎么了?”
伊莱亚斯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错了。”他一向对自己非常自信,头一次尝到了失败的味道,真是叫人不爽。
青年的眼睛深沉,如一潭不见底的池水。
“什么什么?”
“花花不是白猫,夫人也不是那个女人。”
照片上的一人一猫,显然和他们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花花是一只黑猫。
经过提醒,侦探也意识到了错误。他露出十分微妙的表情,自言自语:“难怪那些人觉得花花很不详,黑猫不详……原来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