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在面前的是一汪金色液体,晃动间能看见无数红色的碎光。伊莱亚斯闻到了浓烈的酒味,熏得他下意识往后仰。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喝酒了?”卡玛说。
伊莱亚斯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舌尖上顿时炸开微弱的疼痛,然后是喉咙和食道,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但伊莱亚斯曾经吞下过火,所以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一种比较新奇的体验。
但让他觉得难受的是,又苦又辣的味道充斥味蕾。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热。
真是相当奇怪的体验。
青年把一缕散乱的金白发丝捋到耳后,露出泛红的双颊。他平日里冷冰冰的眼睛此时却融化成翠绿的水池,看起来少了几分难以接近。
“怎么样?”卡玛好奇地问。
“好难喝。”
调酒师:心死了。
虽然这么说,但伊莱亚斯却把一杯酒都喝完了。
他呼出一口热气,随手把半长的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到这时候,他看起来不像个石像,倒像个真正的人了。
接着他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要和我打一场吗?”卡玛随口问。
她本来没指望得到回答。
伊莱亚斯动作一顿,转过身来,“好。”
酒液像在血管里奔涌,让他整个人兴奋起来,渴望见血。
他翻上擂台。
卡玛笑了起来,将剩下的酒一口喝了,也跟着跳了上去。她舔舔嘴角,眼睛放光,“今天我可真走运。”
作为战斗狂,卡玛只在乎一件事——战斗爽。
但和状态颇佳的伊莱亚斯对上,她没坚持几下就落入下风。对于台下的人而言,擂台中的两个人动作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一招一式拳拳到肉,看得人胆战心惊。但凡换了自己上去,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毕竟超凡者的力量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是实打实能一拳打碎骨头的。
和实力相差无几的人打架,让伊莱亚斯十分尽兴。
卡玛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笑容:“伊莱亚斯,你能更强的。”
伊莱亚斯刚走出擂台,头也不会地说:“我不想当保镖。”
卡玛:?
这是什么意思?
喝了酒又打了架,伊莱亚斯心情好了不少。他看了看天色,暂时不想回家,于是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仅凭他一个人是无法理解莱诺在想什么的。看来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伊莱亚斯来到了圣华教门口。
他抬头眯起眼睛看着教会的标志——花瓣多又长的不明种类花朵。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他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如果他清醒的话,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
一如既往,忙碌的教主大人在书房里工作。这个房间经过重建,布置得更加繁华了。晃眼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专用来向客人展示和炫耀的会客厅。
“这就是教会那边发出来的通缉令?我知道了……我有种感觉,如果找到了那个人……”
青年坐在软椅上,托着下巴看着手上的文件。黑色的眼睛闪过邪恶的光。
“知道了,大人。我这就吩咐下去。”艾达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中待完成的列表上。
“除此之外,这是最近两个月的支出明细,教会的收入一部分来自信徒们的捐赠,一部分来自与其他势力私下的合作,还有一部分……”
她的话被从窗户翻进来的伊莱亚斯打断了。
艾达:?
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如果真是他,那就不奇怪了,圣华教里只有一个人能拦住这位任性的助手,但正巧那个人在为故事书看完了而生闷气。
她行了一个礼,“大人,没有人能拦住他。”
“没事。”
渡舟坐直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伊莱亚斯,张嘴就是:“怎么,我亲爱的死敌又来找我玩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优雅,但掩盖不了这副躯壳下正在腐烂的灵魂。
伊莱亚斯讨厌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冷冷地说:“我劝你不如去做梦。”
渡舟收敛笑容,“那你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