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伊莱亚斯没抱多大的兴趣。
“这和宣传上的不一样。”
说好的美梦、真相和秘密,不会是夸张宣传吧?早知道不应该相信。
之前去过的贵族不是说不虚此行吗?
“别担心,”维瑞狄笑了笑,一只眼睛中两个瞳孔转动间分开又重叠,莫名有种恶心的感觉,“不会让你失望的!巡展团会带给你前所未有的梦幻体验。”
伊莱亚斯不太信,“是吗?我听说你们用巡展当理由洗脑他人。”
维瑞狄皱眉,“这是谁说的?污蔑,我要找他讨个说法!我们巡展团是好人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莱诺说的。
女人放慢脚步,用那双独特的眼睛看着他,突然开口:“你去过北区找我们?之前的事虽然闹得大,但我敢肯定北区的人不曾透露我们的去向,你又是为什么找上门?”
她浑身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从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武器。与此同时,所有难民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伊莱亚斯却一点也不慌张。他诚实地说:“我说过了,这是一份谢礼。我只是想来散散心。”
维瑞狄哼了一声,说:“你的理由真是敷衍。”
她没见过像伊莱亚斯这种老老实实说真话的人,只怀疑是青年撒谎面不改色。
她认真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表情微变:“你……莫非是巡逻队的人?”
“不是。”伊莱亚斯摇头,还有点无语,他难道看起来像暴力机构的成员吗?
当然不。
其实维瑞狄更觉得他不像人,像石头。情绪波动几乎为零,而且非常冷淡。非要说,他像神行走于人世间的躯壳,虽然看起来容貌完美形态矫健但实际上内在是空的。
维瑞狄非常、非常讨厌祂们。
她沉默片刻,说:“你也不像。”
她有很多话想要说,比如“你是不是去过祭坛”,又比如“我们和贵族不是一伙的”。但想到伊莱亚斯身上属于七阶超凡者的冰冷压力,又想到那个收下门票的金色眼睛孩子。
她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叹了口气,表示:“我带你去看展品,你就知道了。”
伊莱亚斯则认为她已经听懂了自己只是在散步的,颇为满意,也选择把事情翻篇。
看吧,不像莱诺说的那样,他其实能和人正常的交流!
他们进入了帐篷,头顶的天空被红色取代。帐篷里空无一人,摆放着各种稀奇玩意。这里的东西并不属于西维拉,而是来自城外。
如果伊莱亚斯真是为了看这个来的,那他恐怕会满意。但他不是。
眼前的一切就像身处一个普通的巡展团。
他未免感到失望。
但维瑞狄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里走。她说:“这不是我们要看的展品,只是一些伪装而已。”
最深处有一扇牛角门。
但有一个红衣年轻人站在门前。
“你是谁?”维瑞狄皱眉。
伊莱亚斯不认识年轻人,但是他身为曾经的北方教堂预备祭司,认识对方身上的标志。
西方教堂,四大教堂之一,主管“悲伤”、“羞耻”和“忽视”。
这个年轻人,还是教皇、红衣主教、祭司、主教、神父、信徒中的红衣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