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看向远处洞穴般密密麻麻的通道,又回头看深坑。他皱起眉,意识到一件事,“那五个人来这准备做什么?”
伊莱亚斯歪了歪头,指向自己,“你问我吗?”
唉,莱诺总是喜欢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莱诺恍若未闻,绞尽脑汁。有一个瞬间,灵感如雷电般击中了他,“他们是来清理深坑的!”
“哦,”伊莱亚斯懂了,“他们是清洁工。”
应该这么形容吗?
莱诺明智地跳过了这件事,“先遣队……对,后面是大部队!”
伊莱亚斯确实能听出,来的人很多,成群结队。
要大干一场了。伊莱亚斯挽起右手的袖子,这有点困难,但好在他的左手是自由的。但在挽左手的袖子时却遇到了问题,因为他的右手被莱诺握着。
“松开。”
莱诺讪讪松手,“我都快忘了我们还牵着呢。”
编,继续编。
莱诺心虚地移开视线。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会故作镇静地吹口哨。
伊莱亚斯终于挽起了袖子,做好了战前准备。
他开始仔细倾听,判断来者的实力。他先发现有十几个人气息微弱,大概是祭品。
剩下的人:弱、弱鸡、弱、一脚的事……嗯?
一尾白怎么在这。他眯起眼睛。
莱诺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压低声音询问:“怎么了?”
伊莱亚斯意味深长地看了莱诺一眼。
他听见一尾白对那些人说:“麻烦各位在这里等待片刻。”
“祭坛出什么事了?”
一尾白的语气克制而冰冷,“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今天是献祭的日子!”
“耽误了吉时,那家伙也保不住你,别一副多了不起的样子……”
一尾白重复道:“麻烦各位在这里等待片刻。”
下一秒,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后背发凉,下意识扭头看向左方。
空气中泛开无形的涟漪。下一秒,白手套黑西装的青年凭空出现。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秒,但伊莱亚斯还是看到了,刚才出现了一扇门。
他立刻得出了结论:这个人是从支柱那扇门走出来的。
“你是一尾白?”伊莱亚斯感到疑惑。
哪怕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上一秒还在几百米外,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眼前。而且,他敢肯定对方的能力不是闪现。
这片空间里,存在两个一尾白。
“分身。”莱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专门为他解释。侦探往前走了一步,对一尾白哼了一声,“你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大少爷,”一尾白优雅地鞠躬,“你不应该来这里。”
莱诺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为什么,这里是地狱吗?我长着腿,想去哪就去哪。关你屁事。”
相当犀利的回答。
态度比过去的每一次都恶劣。
伊莱亚斯却相当满意,活该。他火上浇油补充道:“你和波西亚去死吧。”
抱歉,他不太会如此高级的说法方式,只能直白表达一下内心的想法了。
莱诺双手握拳,“我就知道离开艾伯特是个正确选择。”
一尾白表情瞬间阴沉。
所谓的贵族家庭只会让你生不如死。如果说波西亚和一尾白是主动去祭拜这什么月亮太阳兄弟的,那他只需要厌恶对方就好了。但偏偏他知道,对方没有选择。
伊莱亚斯正等着莱诺大骂四方呢,最好拿出最尖酸的强调。但是等着等着,嗯?怎么还没骂?扭头一看,莱诺一副又气又悲的复杂表情。
伊莱亚斯:?
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内心一片混乱,但他表面还是稳如老狗,凑到莱诺耳边小声问:“你要哭吗?”
犹豫两秒,他继续说:“我还没学过安慰人。”
莱诺瞪了他一眼,“我没哭!”
那自己就不用安慰人了。伊莱亚斯暗自松了口气。
一尾白显然看不下去他们如此亲密的模样,上前一步,带着点怨恨地说:“大少爷,请不要说那种话。我和家主大人都非常思念你。请跟我回去吧。”
青年的瞳孔显得格外幽深。
莱诺最反感这种话。
恶心的艾伯特家族,如同泥沼般埋葬了他的锐气和天真,杀死了普莱西德。只有这具空壳爬了出来,为自己取名莱诺。
你们确实可怜。但是,他是不会回泥沼的。
一尾白不依不饶,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不要抛弃我们。”
伊莱亚斯面色一沉。下一秒,他闪身出现在一尾白身后,“莱诺的意思是,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