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放下莱诺,准备去掀面具。
和自己脸上戴的纯白面具不一样,眼前的面具不知道是莱诺从哪掏出来的,每一处细节都挑不出毛病。无论是皱纹还是色斑,晃眼看去,还以为那就是一尾白原本的脸。
等等,这张面具一直都长这样吗?
伊莱亚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皱眉思索,“莱诺手艺没那么高超。”
侦探平时的画技光有技巧没有灵魂,又怎么可能雕刻出这么一张“人”脸。更重要的是……莱诺,你不会如此清楚一尾白的模样吧?明明更喜欢自己这张脸才对,每次看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停顿几秒。
伊莱亚斯记得莱诺每一次不经意的小动作,他从不说破,只是暗暗得意。这张脸,果然很对侦探的胃口。
不要移开视线,只看着我。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世界毁灭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眼中的绿色加深。
伊莱亚斯收敛心神,伸手扣住面具边缘。触感温热,像碰到了人类的肌肤。
不愧是一尾白,真懂如何恶心他。
他闪电般地收回手,甩了两下。
一尾白的身体顺着力道歪向一边。面具的嘴角突然抽动了两下,勾起一个渗人的笑容。接着,眼眶中涌出红色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打湿了领口。
伊莱亚斯眯起眼睛,面对这种怪异场景,非但不怕,反而生出几分气性来。他像个反派一样,拽住一尾白的领子把人提到面前,扣住面具狠狠一掀。
皮肤撕裂的声音传来。
鲜血四溅。
脸皮粘在了面具上,在这种粗暴手法之下被活生生撕了下来。更多鲜血从面具眼眶里流出来,弄脏了伊莱亚斯的手。
“啪嗒。”
面具掉在地上。一尾白脸上血肉模糊。嚯,这幅样子晚上出门能随机吓死几个人。
这都没醒,睡挺沉啊。伊莱亚斯松开手,任由一尾白倒在地上。再扭头,莱诺也没醒,皱着眉脸色更白了。
看来就算取下来也没用。要不要试试其他方法?
就在他打算对一尾白上下其手的时候,听到远处通道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说:“那位大人突然晕倒了我们都不管吗?”
“感觉他有一点死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其他人的絮絮叨叨,坚定地说:“不能再耽误了,吉时要过去了。”
伊莱亚斯低头看向脚下,仿佛能透过祭坛看见通道。大部队已经到了通道尽头,正在召唤小船。对方看不到他,但这只是暂时的。
必须得想办法离开。
伊莱亚斯扫视一圈,那些通道太远了。
得另想办法。助手先生脑子里灵光一闪,正好,不是说要炸掉这里吗?虽然莱诺晕了,但自己一个人完全足够。
伊莱亚斯走向深坑,站在边缘。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漆黑的世界中亮起无数光点,视线下移,脚下是一个漆黑的巨大光团。那是无数次献祭残留的力量。
对于其他超凡者而言,这种力量就算收集起来也无法吸收。如此暴戾的力量只会让人发疯。但对伊莱亚斯而言,所有都可以吃。
虽然联想到原材料会让人倒胃口,但饥饿感就像是有猫在胃里抓挠。
他睁开眼,手心已凝聚出一团黑色能量球。
伊莱亚斯张嘴吞下。
恶心的味道,就像是洗完一万个碗后的抹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