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身处一条无人的巷子。打眼望去，四周都是荒废的建筑，没有一点人烟。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

这地方似乎很适合做点什么……

伊莱亚斯感觉嘴里一阵阵发痒。

他盯着莱诺的眼神也越发直白。

“怎么了？”莱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身体不舒服吗？没事，我们等会就要到地方了。”

“你要去哪？”伊莱亚斯幽幽地问。

“当然是带你去看医生啊。放心吧，我在第二重境还是有人脉的，认识一个医生，最擅长治超凡者发疯了！”莱诺说着，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伊莱亚斯一听要见陌生人，皱起眉头。那可得了！他才不想让任何人的视线落在莱诺身上。谁看了谁就得小心那对招子。

他不介意挖出来。

“别怕，看医生不可怕的。”莱诺压根没察觉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笑容。

“我……”伊莱亚斯准备拒绝。

但莱诺眼神一凛，“你嘴里是什么？”

伊莱亚斯疑惑。

但莱诺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就去掰伊莱亚斯的嘴，非要看个清楚。伊莱亚斯茫然地张开嘴，任由他凑过来检查。

莱诺的手压在了伊莱亚斯的牙齿上，不怕死地往里面伸，到处乱摸。

伊莱亚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私家侦探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很危险？自己只需要闭上眼睛就能咬掉莱诺的手指。这简直像是在一头饿了一周的野兽面前摆上一块肉。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咬上去。

但在那之前，他感觉被莱诺摸到的地方有点不舒服，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伊莱亚斯，”莱诺神色凝重，“你嘴里长眼睛了。”

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看不到现在的自己，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口腔里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的瞳孔都是金色的，没有眼皮，全都直勾勾盯着不速之客莱诺。

莱诺轻轻把手指按在其中一颗眼睛上，微微用力。噗嗤，就像水球一样被捏爆了。金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即使是莱诺，也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

“肯定是那狗屎神干的！祂开始侵占你的身体了。”

莱诺说着，准备把手抽回去。

但伊莱亚斯轻轻咬住了指关节，来回磨蹭。然后是又软又热的舌头裹住了手指。

“你在干什么？！”莱诺脸一秒钟红透了，立刻抽回手。

伊莱亚斯无辜地看着他。

吃不了，舔一舔总行吧？

“你认真点行吗？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莱诺义正言辞拒绝他。

“那之后能做吗？”伊莱亚斯想到了，所以问了。但大概是他问的太过于直接，莱诺选择装死不吭声。

伊莱亚斯有点失望。

他说：“既然多长了眼睛，那毁掉不就好了。”

他从莱诺手里夺回了双刀的另一半。

莱诺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伊莱亚斯把尖锐的刀塞进了口腔里，神色如常地把刀转了一圈。血立刻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红色当中掺杂着刺眼的金色。

“喂！”莱诺立刻冲上来抓住、伊莱亚斯的手腕，阻止他继续。

伊莱亚斯十分不解，“这是最高效的办法。”

他继续做了下去。

等刀从嘴里抽出去的时候，整把刀都已经被血染红了。看起来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莱诺捧着刀，能感觉到血很滚烫。烫得他双手发抖，眼眶又一次红了。

接着，伊莱亚斯弯腰吐出了大量金色鲜血和肉块。

包括舌头。

那是他不小心割下来的。

莱诺大叫伊莱亚斯的名字，声音在颤抖。

伊莱亚斯擦了擦嘴角的血。大概是因为被神明侵染了，伤口恢复得很慢。伊莱亚斯控制力量，先治好了舌头，任由口腔内部缓慢愈合。

“那些眼睛暂时不会长出来了，祂找不到我们了。我们继续走吧。”他对莱诺说。

莱诺颤抖着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条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街道。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不大的店铺，门口挂着“诊所”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