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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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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对兄长的抬爱,臣和兄长感念在心。家兄尚还未至,许是被什么要事耽搁了,臣便替兄长再求一福祉,还望陛下容臣道来。”

席下一片沉寂,都不知道魏颐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祁帝扶额靠在金黄座椅上,微微点头。

“臣的父母一生情投意合,情深意笃,究其缘法,皆因一盏茶而结识。到了臣这一辈,其实臣与夫人在赐婚前就见过面,当初夫人见我行色匆匆,便赠了一碗清茶给我,原以为只是好心的过路人,没想到最后成了与我永结鸾俦的夫人。”

闻言,纪听年一阵腹诽:词儿用错了,不是“赠”,是“泼”。

“既是一桩佳事,若再添上定情之物,往后也能有所回味。若大哥能有幸喝到银川郡主赐的茶,既能延续这桩巧趣,又能为这桩婚事添上大吉的证谶。不知陛下和殿下可否应许?”

璋王立马展眉解颐:“我还以为是何事,小事一桩,不耽搁不耽搁!”

一向多嘴的承宣伯在席间笑道:“魏侯府既有如此家俗,那银川郡主和魏仆射要想结为连理,也理应全了这一俗礼,证明这桩婚事乃天成良缘、天作之合。不过臣以为,银川郡主毕竟也是皇室之女,这桩婚事也该问问钦天监的意思。”

皇后连忙召来钦天监。钦天监应诏上前:“臣推算过,五行之‘水’是银川公主所旺之象,也恰好关乎魏侯府的命脉,在固有的礼俗规律下,可以相互转化,利于二者,促成姻缘之机巧。反之,若此礼不成,则缺者更缺,盈者愈盈,强行结合,恐会影响二人的气数。一卒之微,全局攸关。稍有不慎,大祈的气数也会招致影响。”

坐席内议论纷纷,间或夹杂着小声的嘘叹。

“这么玄乎?”

“钦天监的话那可是经过推演得来的,当然可信了。”

璋王唤来亲随和银川郡主,一番交代确保“茶礼”万无一失,又连忙唤来了自己的贴身护卫,扬声道:“去看看魏大人到了哪里,保护好魏大人,千万不能被‘别有用心之人’挡了道。”

人马领命而出,只不过并非来自一路。

“吾儿就放宽心,等着喜事吧。”

皇后和蔼的声音回荡在阁内,如降临在高台的凡间慈母。

魏颐安落座于席,纪听年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璋王这么急迫要跟魏家联姻,是为了争夺储君之位?”

魏家世代将门,大公子官居从二品,位高权重,二公子干城之将,战功卓著。一文一武,于朝堂立于要位。虽因谷城之役惨败被收回大部分兵权,但魏家仍有一部分军力基础,在军权集中握于皇帝之手的时局,确实算是上位者的良好助力。

在京城有段时日了,纪听年对此倒也耳清目明。她身处京城,又暂时身处魏家,京城的形势跟她息息相关,她必须弄明白其中的盘根错节。

魏颐安点点头。

纪听年又问:“那大哥还会来吗?”

魏颐安忽而反应过来刚刚纪听年言语中声称“魏家”,似乎略显生分了些。

他低头看向她,只见女子仰首凝视着他,双眉微微蹙着,嘴唇微张,双眸张得溜圆,眼中全是疑惑之色。

被璋王搅起来的烦躁思绪似乎被抚平,他不由一笑,给她喂了个甜枣,也不急不忙地往自己嘴里扔了一个:“放心,他给我们来了个出其不意,我们就为他准备个一箭三雕。”

席间看热闹的人等得不由焦灼起来。

这时,景王李殊手捧方盒走至台前,一身青绿锦袍,少年气息干净清爽,但难掩瘦弱。

他屈膝跪下,其声悠悠传来:“母后千岁之寿,儿臣其他本事稍逊,唯有这字写得还算不错,便献丑为您作了一本万福图,以表儿臣心意。”

“殊儿费心了,每年殊儿为我备上的贺礼都有新意,甚合我的心意。”皇后笑道,吩咐婢女接过方盒。

景王李殊乃大祁三皇子,虽是太子和璋王的兄弟,但与他们相差二十岁有余,才值束发之年。由于年少,涉政不深,加上朝堂的阵局主要集中在太子和璋王两端,所以声名不显。平素也深居简出,很少露面。虽是皇子,但大多无人在意,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有位一母同胞的姐姐——长宁公主李簪月。

“儿臣也贺母后千秋寿。”

华丽的裙摆扫过地面,长宁公主行至高台。长华公主从袖摆里取出一件葫芦状的盒子,上面镶玉无数,金丝勾嵌显得精致绝伦。下有碧绿的翡翠托盘,晶莹无暇,如茵茵荷叶盈盈欲滴。

纪听年注意到她就是刚刚碎杯的公主,然而仔细一瞧之后她瞬间诧异,这位长宁公主她竟瞧着眼熟,似乎曾经见过。

“这是西域佛国的累丝红蝠香盒,儿臣有幸得来,今日也有幸献于母后。”

这只香盒一眼看上去便知它远非俗物能比。

“簪月惯会搜罗些奇异的宝物,前不久便听说簪月花费苦心得来了一件奇巧的宝贝,没想到是为我准备的。西域佛国的物件得来不易,簪月有心了,母后很喜欢。”

公主笑道:“母后喜欢便好,佛国的僧人们在香盒中放了为母后祈福的祷词,祈祝母后凤姿康健,福泽长远!”

承宣伯由衷敬赞道:“公主对娘娘的孝心真是感人肺腑。”

皇后笑答:“陛下的皇子们都各有各的好,但到底还是少了女儿家的那份体贴,还好有长宁经常陪着我。”

突然,一名侍卫匆忙地跑进阁内,衣服上染上的鲜血鲜明可见。

微弱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众人屏息凝神。

“陛下,娘娘!不好了!”

璋王握紧双拳,立马起身道:“魏仆射还没来吗?发生了何事?”

“禀告陛下、娘娘,魏仆射…魏仆射他在路上遭遇刺客袭击,身受重伤,恐怕有性命危险!”

霎时,满座哗然。

几声坠落的铮淙声,在闷腾的人声中格外清脆。

只见高台之下,累丝翡翠香盒坠落,在地面上滚动不息。

而双手无力垂落的长宁公主此刻双肩紧绷,华服掩盖下的身躯微颤。

“刺客可有抓住?”祁帝坐直身子问道。

“禀陛下,刺客已经逃脱,不过我们几个护卫都目睹了刺客身上的特征,他的脖子左右两边各有一道青色的陈年伤痕,好像呈倒八的形状。”

璋王和太子皆是瞳孔骤缩。

座下议论纷纷,一片嘈杂。

璋王一派的关注点在于璋王与魏家联姻失败,心中免不了一阵唏嘘。官位低一等的官员眼红着尚书左仆射之位,心中免不了一阵激越。太子一派的人则将冷笑与欢腾写在脸上。

祁帝神色一凛:“来人,派龙武卫全城搜索刺客的行踪,再派几名御医前往魏侯府,务必要让魏仆射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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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二夫人,大公子还昏迷不醒!”

管家忠叔急得在寝屋内外乱转,终于把魏颐安给等到了。

“大哥不会有事,宫里的御医快要来了。”

魏颐安和纪听年二人快步走入院子,侯府里的小厮们手上拿着药材、巾帕,奔前走后地忙个不停。

二人进了魏言庭的寝屋。

“二哥哥,二嫂嫂!大哥哥流了好多血……”守在旁边的魏文文和魏本本满脸是泪。

魏言庭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三道长长的伤口浸满了血迹,鲜红的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魏颐安闭了闭眼,眉心皱得厉害。

“大夫,现在情况如何?”纪听年一边为两个小童抹眼泪,一边问正在止血的大夫。

“伤口过大,气血损伤严重,止血还需下一番功夫。”大夫叹了口气。

“忠叔,侯府里最好的金创药拿来了吗?”魏颐安的声音明显发颤。

“已经用上了,似乎还不见好转。”忠叔焦急地迈着步子进来。

一名小厮引着宫中的李御医急匆匆赶来,几人连忙挪开位置。李御医来到床边坐下,打开手中的药盒,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大瓶粉末。

“这是嵩山老道秘制的金创药,有即刻止血的奇效。魏仆射看起来情况不妙,让老夫且用它一试。”

“有劳李大人了。”魏颐安拱手言谢。

粉末一沾血肉,果然不再有鲜血往外溢出。

见奇药果真起效,小童们的眼泪终于停了下来。

“将军不必谢我,要谢就谢长宁公主,老夫也曾去嵩山求过这药,奈何未果,没想到刚刚长宁公主亲自将如此稀有的药材交给了我。”

屋内的几人都诧异地一惊。

长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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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苍白的云层,在林子投下诡异的阴影。风吹过,林叶簌簌作响,发出可怖的低吟。

“殿下,还没到例约的日期,为何今日来找我?”青面獠牙面具底下,一道粗沉的声音被树声裹挟。

璋王一身黑衣行装,出现在雨来林的尽头。

“袁寺,咱们的兵马一切可都妥当?”

“殿下放心,袁某当初挑中西市,就是因为此处有这么一个“幌子”,不会让人轻易发现的。”袁寺对璋王眼神示意。

“好,那老头子越发不中用了,我们得时刻做着准备。你今日可都待在西市?”璋王问道。

袁寺语中带笑:“当然,殿下您也知道,袁某在西市忙着这么多活计,根本没空离开。”

璋王眉头往里一缩:“你当真没有隐瞒我?”

“我与殿下早就利益一体,没有任何理由欺瞒殿下!”袁寺屈膝跪地,脸色一下子郑重起来。

“那你可知道白天发生了何事?”

“魏家老大今天遇刺了,刺客正是一个脖子上留了倒八剑痕的人,这道伤痕世间仅有,不是你还能是谁?为何要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对魏家动手?坏我好事!”璋王怒极。

袁寺惊异万分,心道不该如此。他的脸上一瞬间青白交替,双额触地道:“殿下莫要误会我!就算我心中有恨,一举一动也都会为了大局着想,我既知道与魏家联姻会对殿下大有裨益,又怎会在此刻动手?不说为了殿下着想,就光对袁某来说,殿下是袁某如今唯一的倚杖,只有殿下登位,袁某才能安然无恙,我又岂会为了泄一时之愤而抛却未来的生路?”

地面上的叩首声响个不停。

“罢了,不管怎样,你身上正巧有那两道剑痕,你如今要掩盖好自己的身份,那死老头子派了龙武卫全城搜捕刺客,可别缺心眼被逮着了。”

袁寺面上还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谢殿下提醒,还请殿下放一万个心。”

“如今魏家老大重伤在身,恐怕联姻的计划又要落空了。少了魏家这个撑腰的捷径,我们的胜算又要少几分。死老头子快要不行了,西市这边的布置得尽快加强。”

“沙沙沙”——

骤然间,几声轻微难辨的声音在林间想起,与树木的晃荡之声诡秘地重合在一起。

“不好,殿下,有人靠近!”

璋王赶忙戴上黑面巾,随袁寺往东面疾奔。

佛珠碰撞的声响呦呦铛铛。

树影穿梭间,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树木左右悠荡,在地上洒下无数块黑影。偌大的林间难以抓住一道人影,但看哪里都觉得人影憧憧。

袁寺抖了抖肩膀落地,小声对璋王道:“安全起见,先去那里。”

二人在林间晃荡了一刻钟后,竟未出林子便消失不见。

林中飘荡的脚步声渐停,那影子一个旋步冲上树梢,用一束厚枝支撑着身子,俯视漆黑一片的林间,竟未看出任何端倪。

东面的墓地更是死气沉沉,偶有乌鸦粗劣的嘶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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