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哎哟！”周以蘅捂住额头。

“少贫嘴。”乔老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周以蘅的幻想，“地板好就能赢球了吗？灯光亮就能长高了吗？竞技体育，靠的是这里——”

乔老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重重地戳了戳周以蘅的心口。

“还有这里。靠的是你刚才吃下去的那三盘肥牛、两盘毛肚，还有那半瓶酸梅汤转化的能量。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在车上你还说要把胃里的肉转化成乳酸，现在看到个好馆子就想叛变？”

周以蘜：“……”

“人家这馆子是好。”乔老师环视四周，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激将法，“但那是人家的。如果你今天能把这块场地的主人打趴下，下次我就去校长办公室跪着，求他把咱们那个地板也翻新了。”

乔老师顿了顿，眼神锐利：“当然，如果你输了，不仅没新馆，你们以后每天训练完，还得留下来把咱们那个‘破馆’的地板擦一遍，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乔老师！您太狠了！”周以蘅瞬间炸毛，但眼神里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为了新地板！为了软座椅！为了不用擦地！拼了！”

热身开始。

实验附中的队员显然没把明夏中学这群“乡巴佬”放在眼里。她们穿着崭新的定制队服，在场上说说笑笑，时不时投来轻蔑的目光，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陈黎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走到场边，弯腰摸了摸这块传说中的“五星级”地板。

冰凉，坚硬，弹性极佳。

确实，在这样的场地上移动，脚踝的负担会小很多，起跳和落地都会更顺畅。

“羡慕吗？”实验附中的队长，一个留着短发、身材高大的女孩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黎，“这地板是专门从国外进口的，一平米好几千呢。你们那个水泥地，跑两步膝盖都要碎了吧？”

陈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地板好，确实舒服。”陈黎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也容易让人产生依赖。习惯了在软垫上跑，到了硬地上，腿脚就会变懒。”

她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如果实力足够，结果也不会变。”

“你！”对方队长没想到陈黎这么不识抬举，脸色一变，“牙尖嘴利没用，一会儿场上见真章！”

“哔——”

裁判的哨声响起。

双方入场。

陈黎和对方队长握手。

那只手很有力，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细腻。

比赛开始。

实验附中果然攻势凶猛。

第一球，她们的王牌主攻手发了一个势大力沉的跳发，球像炮弹一样直冲后场。

周以蘅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别退！迎上去！”乔老师的吼声在场边炸响。

陈黎咬紧牙关，不退反进，迎着那股强风冲了上去。

砰！

球重重地砸在她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虽然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一传稳稳地垫到了网前。

周以蘅深吸一口气，那个豪华地板带来的不适感瞬间消失了。她眼中只有那个球，手腕一抖，一个漂亮的背传。

黄晴高高跃起。

助跑、起跳、挥臂。

砰！

重扣！

球狠狠地砸在对方场地的中间，落地开花！

“得分！”周以蘅兴奋地尖叫起来，冲过去和陈黎击掌，“陈黎！这地板太牛了！我刚才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乔老师！我们要赢！我们要赢啊！”

第一局的比赛，完全出乎实验附中的预料。

她们引以为傲的主场优势，在明夏中学这群“饿狼”面前，反而成了一种束缚。

明夏的队员不怕输，因为她们本来就一无所有。

而实验附中怕输，因为她们拥有太多，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