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骂归骂，给华夏带的都是她喜欢吃的。阿尔德被塞了餐具，看着华夏食欲大开的样子，却没什么心情吃。

有关衔尾蛇，他后面大概也探听清楚了，第三军团那个在爆··炸残骸里搜寻的就是衔尾蛇，被搜寻的就是华夏。初听时，他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妒意，后面听闻他调任帝都星，阿尔德下意识就想着也派个人盯着他——1号就是这么过去的。在1号的回报中，华夏没怎么给过衔尾蛇好脸色，怎么也不像是余情未了的样子，他也就没太在意了。

但这次，看到衔尾蛇抱起华夏的样子，他被按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了出来。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阿尔德问。

“？”

华夏嘴里刚塞进去一块酥软的土豆，对上阿尔德的视线：“啊？”

“衔尾蛇。”阿尔德直接挑明：“不要以为装可爱就能够逃避问题。”

“……”

华夏把食物咽了下去，喝了口水，放下餐具，擦擦嘴角，最后坐正：“我自己有船之后，因为派系斗争，所以小头领之间常互相打探。渡边那时候有引入其他力量驱虎吞狼的打算，我算渡边嫡系那边的，所以要防备其他人也有联外夺位的风险。衔尾蛇……他那时候算他们那一支比较能打的，我被分派任务的就是……搞定他，监视他，必要的时候，杀了他。”

她的姿态是很老实的，十□□代问题的模样。最开始，她很平静，但是说着说着，华夏的语气有了轻轻的颤抖，带着一股阿尔德最不喜欢的……委屈。

“好了别说了。”

阿尔德握住她的手腕：“别说了。”

“师兄，我难道没告诉你吗？”华夏反问：“为什么你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我只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我……本来不愿意你回忆起那些。”阿尔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了，别去想了。”

然而华夏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思，盯着戴文的香香饭，她像是想了很多。

“我最开始很讨厌他。”华夏忽然说起了在红狐时候的事：“他在红狐，资历比我老些，但有船却比我早很多。我第一次听说他就是他能打，抢东西抢地盘，还抢走过我们这儿到手的商船。我的小头领……不是没想过给他送omega什么的，但没用。他破罐子破摔，就让我去试试。我……拒绝不了。”

不过后面，华夏对他有所改观。

“这个人，战斗的时候并不会躲在指挥室里装死或者怒吼，而是会开着机甲冲在前面；空闲的时候也不烂在红灯区里醉生梦死，要么拿本书看要么一个人呆着睡觉。他应该是知道我靠近他的原因的，但他没拆穿我，顺着我的计划来了，让我交了差，我……很感激他。”

“但我还是……很恨他的。”

华夏垂下眼睛：“我知道他对我是很仁慈的，可是……为什么我还能见到他啊，师兄？”

“华夏。”

阿尔德坐得更近了，华夏顺势靠在了阿尔德怀里。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深呼吸。Alpha抱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直到复查结果出来，华夏一直依偎着阿尔德，等人来敲门时，她看起来已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为了华夏的安全着想，她当晚留院观察，阿尔德则要离开处理他手上一大摊子事。

阿尔德离开前关了灯，华夏闭着眼睛，等门外彻底没了动静，这才睁开眼睛。

真烦。

两眼一睁就是几年后，打的是帝都星这个地狱副本，npc全是熟人但没一个好打发的。

目前的情况可以确定，红狐那边的任务已经结束，明天要找机会问清楚；衔尾蛇是第三军团的钉子，但好像已经过了明路，到底什么定位还要再探；池盛那家伙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来的，但第七军团烙印很重，无论如何先搁置，有机会再问；大师兄那边肉眼可见有压制她的任务在，好在他还要照顾好几个娃，应该不会天天铆牢她；手底下有一个阮微云，华夏记得他，在学校的时候她给过他一笔捐款。

很多记忆时隐时现，华夏尽量不去刻意触碰，否则就是一阵头疼。

不过目前情况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记忆全拿回还要进一步治疗。

哦对了，还有阿尔德。

华夏想到那个轻手轻脚的背影。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