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什么样子呢。”她问：“在你看来。”

“你像个围着草莓转，想拼命吸引她注意力、叽叽喳喳叫的小朋友。”

衔尾蛇说：“自己毫无章法就算了，还要扯上我，给我添乱。”

什、什么？！

贝拉一下子站起来：“我才没——”

“那就别再给我找事了，每次你兴致大发草莓都要把账算在我头上，因为你我又遭打又挨骂，上次甩棍差点把我脖子打断。”

一想到华夏的冷脸，衔尾蛇就暴躁：“没见过你这种惹祸精，但凡还在红狐里，我早把你扔到船外面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自己比不上阿尔德好吗！”

贝拉急了：“你没看到上次吗？聚餐的时候，他们两人如此亲密，十几年都如此，无论有没有旁人出现——自己没本事还怨别人拖后腿？人家阿尔德就算出了那么大的事也还是能求得原谅呢！”

“那是他命好，投胎到沃尔夫家里。”衔尾蛇说：“出了事躲到后面靠父母收拾烂摊子他也算个alpha？”

“投胎好怎么不算实力的一种呢？！”

贝拉最常听到的话也是旁人说她命好，生在了德拉贡家，又有美貌：“你有本事你也投啊！”

“我没那个本事，我也到了帝都星了。”

衔尾蛇歪头：“你这么理解他，你怎么不嫁给他？该不会是他不肯要你吧？”

“你！”

贝拉指着衔尾蛇：“你这个臭家伙——我身份高贵，连王储都可以匹配！若不是德拉贡家站队皇室，你难道以为我不堪成为沃尔夫的配偶？”

说到这个，贝拉就很委屈。

之前她在社交场合见过伯纳德几次，而伯纳德对她也很有好感，两人还在舞会上跳了几支舞。只是忽然之间，伯纳德就像变了个人，对她横眉冷对，让她很是受挫。恰巧那段时间，有人约她出去玩，特意说会有让人放松的好东西在，结果……她就被人撺掇着用上了不好的东西。

大哥发现后，带着她去领地戒了瘾，可再回来时帝都星几乎全知道她用过药身体不好了。没有人愿意和她联姻，甚至带累了康斯坦丁。

“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害我，你以为轮得到你……”

“谁在害你。”

贝拉被打断施法，看着毛愣愣的：“当然是……”

“邀请你出去的朋友？按你说的，德拉贡是帝都星一流的家族，还有王室的恩宠，她们怎么敢带着你去用那些药的？”衔尾蛇双手抱胸：“她们和你一样，都是贵族出身，平时出入都有护卫随行，她们又是怎么拿到药的？帝都星，就算地下黑市猖獗，但每股势力都有自己的背后金主，最是知道谁能碰谁不能碰。贝拉，你是德拉贡的大小姐，是你家族之前想献给王储的明珠，从前一直平平安安长大的，怎么忽然就染上药物成瘾了呢，还偏偏是在你和伯纳德·沃尔夫接触之后？而你大哥，那么爱护你的大哥，在知道你出了事之后没有动用家族势力惩罚任何一个人，而是带你去外面治病，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不发火？是因为他觉得你的身体不重要吗？还是因为，即便是他，对伤害你的额罪魁祸首，也很是无力呢？”

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贝拉怔怔地看着衔尾蛇，眼睛里所有的光芒都褪去了。

所有的线索，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团体。

王室。

“我能怎么办呢。”贝拉抽泣道：“我，我又能怎么办呢。”

作为omega，她的出入自由受限，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父母和兄长。她父亲是那样愿意卖女求荣的人，母亲对此毫无办法，现下能依靠只有她的兄长。可帝都星的斗争那么激烈，即便康斯坦丁也举步维艰，想了半天竟然要利用衔尾蛇将贝拉带出漩涡一样的角斗场。

贝拉是知道的，她嗑药的事情有很多疑点，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她还真的能向策划一切的王室复仇吗，责怪他们惧怕沃尔夫和德拉贡联姻，从而让沃尔夫更急强壮、不可阻挡，因此引诱她堕落、下坠？

“别哭了，贝拉，你不是发现了吗。”

衔尾蛇伸出手，抹去了贝拉的眼泪。粗糙的手指化得贝拉皮肤很痛，但她的理智稍微回笼了。耳边，是衔尾蛇冷漠又清醒的话：“帝都星是畏惧沃尔夫的。如果你真的想逃离王室的掌控，甚至报复王室，有一条现成的路可以选。”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