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他一眼,走到他身旁一屁股坐下,长长叹一口气,把脸埋到手里。
“很明显吗?”
“我也不瞎吧。”少年的声音里有看透一切的平淡,“你又不擅长这种,别搞了。”
行吧。我站起来。
“走,请你吃饭。”我迈出几步,冲他招手。
-
跑了一天,最终还是回到最初碰头的商城。
临近饭点,大部分的饮食店都在排队,我俩随便找了间看着空旷些的店,吃了顿意外味道还不错的晚饭,饭后为了消食在底楼的大卖场里散步。
“啊,是笨蛋殿*的联名!”我指着一间店铺,揪住要往前走的及川彻,在少年“什么什么?”的疑问声中把他拉进店内。
“哇——这胸背好可爱!”
我拿起一条自带背包的胸背,整体是橙红色,搭扣做成了笨蛋殿发髻的形状,价格偏高但还算合理。
我拿在手里想象着可乐饼戴着这副胸背的样子简直爱不释手,而及川彻在一旁对我这样子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玩意儿可爱在哪里?话说你养狗了?”
“不是狗,是我天下第一可爱的女儿。”我严肃纠正少年的说法。
“哈?”他满脸不理解。“你是那个吧,会把宠物放在婴儿推车里的那种。”
“都说了不是宠物了!”我扭头,结果看到店铺内部有一整个展示架的犬类零食试吃装,顿时顾不上和及川彻争执,两眼放光地冲了过去。
回到宫城之前为了减轻行李我只带了够可乐饼一周左右的口粮,结果没想到老家那边太过乡下,不光狗粮的品种单一,还买不到改善伙食的零食,只好在家自制,但是那样既费功夫开销又大,我一直想着到大商圈来看看,只是最近忙着部活实在没空,这下简直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我站在货架前,被玲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目光,没空留意被丢在身后的及川彻。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等手中的提篮大半被各类零食淹没时,我心满意足地收手,转过身打算去收银台结账,却不小心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无声无息站在身后的人。
“唔哇,吓我一跳,你干嘛啊及——”我埋冤着抬头,看清少年此刻模样的一瞬,将要出口的话一个急刹被我止住。
他手撑在膝盖上半蹲着,仰面看过来,脖子上戴了个皮质项圈。
项圈是艳丽的红色,和少年脖颈间清透白皙的肤色相比,那抹红显得太过浓郁,所以他立起了外套的领子,让鲜红隐没在黑色的皮革之后,像是恶犬收敛脾性,将扑咬的本能包裹在忠诚的假象中。
“汪!”恶犬低吠一声。
声音压得恰到好处,至少我确信在场能听到这声的不会有第三个人。
被近距离的音浪冲到,我眨下眼,“啧”了一声。
“你脑子有坑吧及川彻。”
-
结束购物,我和及川到车站等车。
虽然时节还没入夏,但是日落的时间已经比前一阵子要晚上许多,吃过饭又耽搁许久,此刻笼罩车站的晖光却还带着几分温柔的橘调。
奔波一天的疲劳开始慢慢显现,我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发了会儿呆,迷迷蒙蒙地,听见一旁的及川彻在说话。
“你那边以后要是实在找不到练手的,我们青城也不是不可以配合几次练习赛。”
我清醒了一点,立马回:“不用了。”
“喂!”及川彻很不满地叫嚷道:“难得我这么好心!”
我打了个哈欠:“可真敢说啊你这个人精。要是真的听你的多跟你们比上几次,怕不是要被你把我们的战术全摸干净了,到时候正式赛场对上了我拿什么跟你打。”
他一挑眉:“哼~你还真指望你那所学校能在大赛上赢我们不成?”
他露出一个让人看了恼火的笑,又接着说:“说实话,乌野目前除了小飞雄之外没有几个能看的,真对上了也肯定是我赢。我劝你就不要对那个队伍这么上心了,免得到时候比赛输了哭鼻子。”
我回忆起一些久远的历史,意味深长地看他。
“输了比赛哭鼻子的不是你吗及川彻。”
他哽了一下,赌气地扭头不看我,嘴里嘀嘀咕咕,
“真是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明明知道赢不了还要比,那帮人有什么好……”
我向远处望,看到巴士缓缓靠近这处,身旁的少年还在喋喋不休,我站起身,他没留神,发愣地跟着我的动作抬头,顺着我的视线发现即将驶进站的车。
“你、你要走啦?”
跟在碎碎念后面这句明知故问的话平白显得有些弱气,我没忍住笑了起来。
顺着刚才回忆的线,我还想起了一点别的东西,好让我用来回击他刚才的发言。
于是转过身看着他,一边背着手往后退,一边提高音量跟他说话。
“对着已经知晓结果的比赛全力以赴,教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人不就是你吗,笨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