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霄口中“谢”字都还没出口,王顺慈就已然把事情直接安排好了。她表现得太急,想来是不想让她拒绝的。
赤红霄方才在心里想了大半天的,要和蒋田一道混迹江湖行侠仗义的念想,被王顺慈一番话就给掐断了念头。
人生的前路未可知,当初她也实在料不到自己会有这番局面。而她终是有些东西想信,终是有些东西想见识与了解的。
江湖对她来说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反让她没了太多的期待与好奇之心。赤红霄在心里纠葛了一阵,终究是选择沉沉叹下口气,继续留在了安南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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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你自己的,眼睛往我这儿瞧干什么!”
暗夜灯下,沈婳伊一瞅见梁永靖那呆呆傻傻的蠢笑样,就觉得憋了一肚子火气。她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自打和梁永靖说好了用暗道半夜陪他溜出去抓野味后,两人为了怕宫人察觉,直接把暗道另一侧所同往的柴房和近处膳房占为了己有,白日里也不准让闲杂宫人使用。
现如今他们晚上溜出去瞎玩,白日为了掩人耳目,时常就泡在这膳房中打发时间。
他们之前玩所谓太监捉迷藏的游戏毕竟不雅观,如今换成在膳房中做饭菜,到底是正经了不少,又能显得琴瑟和鸣。林青瀚就算再如何多嘴,也不会在做饭这事上多说他们。
当然,其中整日忙着做饭的只有沈婳伊,梁永靖就是提了个肚子来玩的。除了半夜偶尔抓抓小鸟野兔外,他竟只负责吃。
沈婳伊知道梁永靖这人十指不沾阳春水,要他生火做饭,只怕膳房都能给他点炸了。按那些宫人的话说,王孙公子的身子尊贵,是禁不得烟熏火燎,菜刀无眼的。
她已经算是异常大方地接下了那最累的做饭活儿了,权当是这阵子磨练一下厨艺,跟着再学几道自己感兴趣的菜。
可万没想到梁永靖在旁边坐着吃多了后,竟开始把自己当点菜的大爷来。他白日里就只爱在膳房里点各种菜,然后一脸悠哉游哉地等着她做。
沈婳伊为此气不打一处来,可一旦她臭着脸想要拒绝,梁永靖就会在膳房里哭闹,震得沈婳伊耳朵发疼。两人大眼瞪小眼拉扯了半天,才勉强在面上处了下去。
那些在膳房外的宫人们听见瞧见了,总笑着认为他们这是夫妻恩爱,好悬没把沈婳伊气晕过去。
只累着妻子光享福了丈夫的戏码,真不知从哪里看出夫妻恩爱的模样,世人竟这般爱把一方爱打一方硬挨的戏码称为趣谈恩爱,真是好骗。
“你自己盘里的不够吃吗,怎么还往我这儿瞧,你有完没完啊。梁永靖你真是欺人太甚蹬鼻子上脸!你都吃整只鸡了还不够吗!”
沈婳伊想起这阵子他点各种菜式来折腾她的模样便气恼不已。
梁永靖无羞无愧地回答道:“我虽然吃了一整只鸡,但你不是每次都把最好吃的两条鸡腿掰走了,一条腿都没给我留……”
沈婳伊气到身子几乎都要发起抖来:“这只鸡是我做的!毛也是我拔的还是我亲手烤的!我留两条鸡腿下来是天经地义的!”
“那你咋不说这鸡是我白日里给你带的啊,还是我亲手杀的呢。”
沈婳伊被他呛得一点吃东西的心思都没有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夜若不把这事儿掰扯明白了,只怕往后都得不到消停。
沈婳伊放下鸡腿指着他争辩道:
“梁永靖,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蹬鼻子上脸。两条腿和整只鸡哪个更值你不知道吗!我也就是胃口小大晚上吃不下太多东西,不然你以为我只会拿这两条腿?”
“你吃了那么多,是怎么好意思只盯着我这两条腿还忘了自己吃多少的。你以为便宜都给我占去了是吧,居然好意思睁着眼说瞎话!你你你……无赖一个,你成天是不是就惦记着我那两条腿!”
这话一出,梁永靖照旧在厚颜无耻地傻笑,但沈婳伊倒是琢磨出其中不对来了。她自觉失言,懊恼地埋怨他道:
“我真是给你气糊涂了,怎么说起这种浑话。不理你这傻子了,反正想要分我仅有的这两条鸡腿,你门都没有!”
她转过身去,再不打算和梁永靖这根木头多说话了。今晚梁永靖并没去树林子里抓鸟,两人不过就着白日里剩的食材偷摸吃了一顿。
今晚折腾了那样久,确实也该早早回去休息了。省得胃里积食加气结,晚上要睡不好。
沈婳伊抱着回去休息的心思,再没把心思放在啃鸡腿之外的事上。直到身后忽感觉有股热意贴上来,她一惊,发现梁永靖温热的吐息落在她脖颈间:
“我可不仅惦记着姐姐你那两条腿,你整个人我都惦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