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的人和声音纷至沓来，一下子就将诺威司和勃殊围了起来。
每个人手里都揣着东西，臭鸡蛋和菜叶子迎风飞舞，似墙般围困住愣神的两人，他们统一振臂高呼：“枪决！枪决！枪决！”
勃殊哪里见过这阵仗，但他下意识将愣神的Omega拉到自己身后。还没等人反应，菜叶子迎头一拍，差点给勃殊自己也拍懵了。
“这些人哪里来的！”勃殊挥手扒开脸上的菜叶子，怒骂了一句，差点被飞驰而来的臭鸡蛋塞满嘴。
四周乌央聚集了很多人，陌生的信息素如猛烈困兽般与菜叶子臭鸡蛋一同砸向还没了解状况的两人，勃殊的火气立马涌上大脑，他用力挥开突然近身的陌生人，恨不得再补上两脚解气。
旁边的诺威司脑袋空白一瞬，随后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和腹部，避免被东西打到。
原本安静的广场被突然发生的袭击搞得乱七八糟，甚至惊动了周边的居民和巡逻的护卫队。
勃殊眼瞅着那帮人奔着诺威司袭来，毫不犹豫地飞身一脚直击其中一人的腹部。
诺威司有工作单位，不能随意对群众动手。他是群众，所以无法选中，最多安个互殴的帽子！
护卫队的人端起机械枪劝退了一部分闹事人，可还是有很多失去理智的民众依旧我行我素，恨不得在广场上展示青菜炒鸡蛋的绝活。
诺威司站在原地，手拉住了还想动手的勃殊，提醒对方冷静下来，自己则扭过头环视周围的人脸，脸色愈发阴沉。
——真是安静了一些日子，有人耐不住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了。
闹事的人还在叫嚷着“枪决凯肆”的话，他们似墙一般围绕诺威司，恨不得将Omega吞入腹中。
前几日新闻上就有关于游行的报道，没想到他们会在两人独自出门时搞这种袭击事件。
诺威司站在人群中间，缓慢在混乱中抬起头——与人群中的某个人对视。
队员们迅速扣下了几个闹事严重的人，眼看着领头的被抓，其他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那么愣头青地站在原地。
护卫队领头是一个年长的Beta，他瞧见诺威司的脸惊了一瞬，随后带着谄媚的表情走到Omega身边，掏出口袋里的纸巾递给还没缓和的二人，开口道：“诺威司上将，今天的事情我们很快会调查清楚。”
诺威司没有理会，只是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污渍，勃殊帮他阻挡了大部分攻击伤害，自己除了被吓到没有其他大问题。
事发突然，但好在护卫队给力，迅速捻灭了暴起的人群。
“你们谁是领头的。”诺威司站在被扣押的闹事人前，眼眸森然，嗓音中压抑着怒意。
几个闹事者面面相觑，最后均将眼神落向位于中心低头不语的人身上。
诺威司哂笑，抬步一边擦手一边走到被压实的闹事者，无意识释放的信息素压迫感十足。
众人咽了口唾液，生怕自己先被处理。
鞋子碾碎了鸡蛋壳，与地面碰发出声响，Omega最终停在了领头人身前。
诺威司微微低头，眼前是深深弓腰毫无反抗之力的人，随后他用鞋尖钩动对方的下巴，露出闹事者的样貌——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少年人的脸上毫无畏惧，他几乎带着怨恨与诺威司对视，从咬紧的牙冠里挤出一句最恶毒的话：“神会降罚你的，克鲁布伦！”
要被神降罚的诺威司毫不在意地弯了下嘴角，手指捏动沾染污渍的纸巾，身旁的安保有眼力地举起双手，诺威司也不客气丢给了对方。Omega眉毛上挑，躬身将脸凑近，不懈道：“哦，那你说说，神怎么惩罚我。”
鞋尖在少年下颚来回摩挲，诺威司身上的雪松信息素萦绕在少年周围，好不容易来了热闹，他还想多玩一会，于是诺威司决定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说说吧，为什么要袭击。”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耐不住性子，想要找死——
少年毫不在意，他恶狠狠盯着诺威司近距离露出烦躁表情的脸，嘴唇猛地吐出恶心的唾液。
唾液没有理想中污染那张漂亮的脸，而是顺着弧线掉到了地上。
勃殊站在诺威司侧后方，能看清两个人所有动作，看见对方憎恶的挑衅表情气得他火冒三丈，伸手就想来个降龙十八掌，却被诺威司挥手拦截下来。
随后在场的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诺威司直起身，小腿带动着脚腕狠狠地踢向少年的脸。
动静很大，少年扭头吐了一口鲜血，地上的混合物能明显看到散落碎裂的牙冠。
“别给我装。你们应该知道袭击联盟上将应有的代价，拿臭鸡蛋算什么。”诺威司顺手狠抓少年的头发，欣赏着对方扭曲的表情，“是克伦？还是露佩？我劝你在有限的生命里找到合适你的路，招惹我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联盟内很早就知道了凯肆身存芯片的事情，可这么久才出现游行暴怒，是有人故意为之。
“神会保佑我们，我们要剔除联盟的毒瘤林格.凯肆！枪决！我们不允许联盟被芯片污染！”
少年说话铿锵有力，吐字间还有掉落的牙齿和唾液，整个人狼狈不堪。
“好。”诺威司看对方油盐不进，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无语。末了他松开手，朝着身后的护卫队人员命令道：“把今天闹事的人带回联盟监狱。”
程琳得知闹剧时，上将已经愤怒地丢掉了那束新鲜的玫瑰。
诺威司侧对着她，脸上滴水，似乎刚刚在洗手池简单洗过，面色不善。
今天的办公桌依旧堆满了难搞的文件，几个在联盟吃干饭的上将们总喜欢偷奸耍滑，将自己的工作推给其他人。
“程琳，先把那几个闹事的人审一遍，汇总给我。”
诺威司抹了把脸，自己绕过办公桌坐在了椅子。他的手腕还有些疼痛，在返回办公室时，对着领头少年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能改变执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