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和老方是周氏的元老,汪小月不止认识,还很熟悉。
虽然她上位的方式不光彩,但毕竟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周太太了,周家的圈子,她自然是已经闯进去了的。
其实那天在现场的不止他们两个,但欧黎知道那两个是现场人员中和汪小月关系最好的,所以只提到他们就够了。
“这些年我对他们不薄!”反应过来了的汪小月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昨天是谢尧的葬礼,老杨和老方也在现场,但是他们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谢尧毕竟已经死了,而他们还要在周氏工作,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刻意到处去传播的。
当然了,他们心底怎么想就不好说。
至于说确认的事情,欧黎觉得汪小月大概率不会去,对她来说,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用来对付周博程和周博远的理由。
就算她真的去找老杨和老方确认,他们说出来的内容和欧黎说的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还是那句话,周博程和周博远做的事情都是真的,至于他们只是无意中做出的选择造成了这个后果,还是像欧黎说的那样从头到尾就是故意给谢尧布局,谁知道呢。
相信他们的人不需要解释,不信他们的人解释了也不会信。
“我知道了。”汪小月下定了决心,但是抬头看向欧黎的时候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们还有别的机会的呀,你怎么能……怎么能丢下妈妈一个人走了呢……”
“妈妈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我们不会有别的机会了。”
“你是说……”
“这十几年来,周博远和周博程对我做了多少事情你觉得周叔叔真的不知道吗?他阻止了吗?他帮我们了吗?”
“可是……”
“妈妈,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现在说好听一点是周太太,但是周叔叔是真的看得起你吗?是真的尊重你吗?他真的会放心让我在集团展现出超越周博程和周博远的能力吗?”
这些倒不是欧黎的胡说八道,而是有理有据的。
从剧情来看,周父对自己两个儿子的性格是很了解的,但是每次谢尧出事,他的处理方式就是和稀泥,看似宽容大度不和孩子计较,实际却一次次让谢尧有口难辩。
比如说周博远诬陷谢尧,周父选择安抚谢尧息事宁人。可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不就是谢尧真的做错了事或者真的偷了东西只不过周父不计较么。
再比如说周博程惩罚谢尧,有时候罚得重了让谢尧受伤,周父就会批评周博程。可他这样做,只能是更加挑起周博程的不满和拉低外人对谢尧的不良印象。
周父看似每次都护着谢尧,但实际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不和谢尧计较。不计较,不就约等于他确实有问题么。
而反之,当他摆出一副和善的态度之后,如果谢尧再计较,就更显得他不讲道理了。所以无论有多少委屈,当周父站出来之后,谢尧都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汪小月不是看不透这些,只不过是不愿意相信。
她当年可以让周父抛弃发妻与她在一起,自觉把周父拿捏住了,所以即使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她也选择性地无视了。
也或者说她不敢去计较,因为一旦计较,某些后果可能不是她想要的,索性就装傻了。
可此时,却被欧黎的话撕开了那些虚假的表面。
“我明白了,你想让妈妈怎么做?”大概是儿子的死打击到了她,发现自己图谋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汪小月终于不再沉溺其中。
“首先。”欧黎动了动手指,两张符箓飘到了汪小月的面前,“这两张符,你分别放到周博程和周博远的随身物品中,哦,最好是他们的床上。”
欧黎虽然可以碰符箓,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室外,但不知道是不是受规则的影响,他来到周家之后,能呆的就是谢尧的房间及房间周围的一些公共区域。
也就是说,他没办法亲自把那些东西放进周博程和周博远的房间去。
这也是他会找汪小月合作的主要原因。
“这个,会有什么用?”
“明天你就知道了。”欧黎有些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汪小月也不再多问。
她在谢尧的房间又呆了一会儿,絮絮叨叨地对着欧黎说了一些后悔和心疼的话。
欧黎并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反应,毕竟,他又不是真的谢尧。
汪小月似乎也不是为了让欧黎来听,说这些一方面只是为了自己心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收敛一下情绪,方便后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