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激起斗志的汪小月，欧黎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作为故事的主角，虽然一分为二了，但周博程和周博远凑在一起之后肯定没有那么好对付的。

汪小月作为重要的配角，能站在他这边，对付起主角来当然也就多几分胜算。

还是那句话，虽然对谢尧动手脚的是剧情，但破局的方法一定是在主角身上的。

虽然听沈燃的意思，他那边基本能解决谢尧灵魂的问题，但还是治标不治本，最关键的，还是得弄掉主角搞定剧情。

否则的话，搞定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防不胜防。

大概是怕掩饰不住自己眼底的恨意，当天晚饭的时候汪小月没有出现在餐桌上，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毕竟她之前的目标一直都是正式融入这个家，而一起用餐，则是最好的沟通感情的方式。

“你们……”周父想了想，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以后在你们月姨面前注意一点态度。”

周博远张了张嘴，然后又悻悻地闭上了。

而周博程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到现在他还有些不太敢相信，谢尧怎么就敢去死呢？

他明明，他明明那么怕痛的。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惩罚谢尧的时候，他让他跪了两个小时，坚硬的地砖让他的膝盖起了两大块淤青。

半夜的时候，他看到谢尧一个人，抱着膝盖默默流泪。

小小的一个，那么可怜。

他当时并没有太把这个场景放在心上，甚至因为谢尧的凄惨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报复的爽感。

但是多年后，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脆弱的，留着泪的谢尧总会在他的眼前晃悠。

这几天他总有一种做梦一样的恍惚感，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那么会忍，明明那么想要和他们当一家人的谢尧，怎么就能那么决绝。

他明明都已经计划好了，等这件事过去，他会把项目收益以年终分红的形式给谢尧的。

他也计划了，他手上还有好几个很好的项目，他也会想办法分给他的。

他怎么就不再等等呢！

此时如果有周氏其他人能听到他的心声，大概都会被他的不要脸程度震惊，高低再吐槽一句：把项目分给他，然后再等他谈下来的瞬间把他踢出项目组，你继续坐收渔翁之利吗？

周博程听不到这些，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只记得当他看到浴缸里的那一缸红色的血水的时候，那种世界都坍塌了的不真实感。

可是不管他的世界塌不塌，谢尧他就真的，已经死了。

他甚至没有给他们留下只字片语。

“我吃饱了。”周博远有些受不了餐桌上的沉闷，把筷子一扔就要起身。

“周博远。”周博程突然开口。

“什么事？”周博远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他。

按理说，他们两兄弟这三十年来感情一直都很不错，特别是汪小月来到周家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他这个大哥越来越不顺眼。

特别是谢尧死后的这几天，他每次看到周博程就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总是能看到谢尧了无声息躺在血水里的样子，而周博程，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是啊，都怪周博程，要不是他的话，事情根本不会闹那么大的。

这些年，他和谢尧来来回回折腾了那么多次，谢尧根本就没有太把他的针对放在心上。

是周博程，是他把事情闹大的，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谢尧，是他，逼死了谢尧。

周博远越想越气，看向周博程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就是和你讲一下，老杨那边我已经搞定了，老方你自己去谈。”周博程语气平静态度冷淡，似乎是在例行公事。

“你什么意思？”周博远用力推了一下椅子，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你是不是又想说都是因为我？”

“难道不是吗？”周博程放下了筷子，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如果不是为了给你面子，我怎么会让他离开项目组？”

“哈？你又说这个？”周博远被激怒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周博程我忍你很久了！”

“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我，你是为了我吗？你明明是为了自己！我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我和谢尧不合你不知道？公司前台都知道如果是我说谢尧的坏话就不能全信，你倒是好。”

“我现在是明白了，什么为了我，说来说去你都是为了自己，只不过推我出来顶锅罢了。”

“我推你出来顶锅？”周博程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没忍住笑了，“这么多年了，你闯了多少祸干了多少蠢事需要我一件件和你讲吗？哪一件不是我替你摆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