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到死都以为，周博程和周博远针对他是因为他的妈妈抢走了他们的爸爸，他们因此恨他，看不起他。即使他们曾经有过缓和，最后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而选择再次反目。

实际情况却是，他们两个早就对他有了异样的情愫，但因为他们的虚伪自私和懦弱，选择了用伤害他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心思。

说实话，如果他们真的一直都是因为汪小月介入了他们父母的婚姻而讨厌她顺道讨厌谢尧，欧黎还高看他们两眼。

毕竟护着自己的妈妈，是孩子该有的天性。

但实际情况是，短短三四年之后，他们已经快要忘记妈妈受过的委屈了。

他们开始接纳汪小月，也开始接纳谢尧。

然后在某一天，发现了自己不伦的感情，又开始伤害谢尧。

从头到尾，他们利用了他们母亲的伤疤作为武器，去伤害了谢尧这个在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人。

明明他们才是最龌龊的人，却强行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大概他们坏得太理直气壮了，导致汪小月这个人精都没发现问题。

汪小月和往常一样跟着佣人进了周博程和周博远的房间看着他们收拾，然后借着检查的机会把两张符分别塞到了各自的床垫底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慢慢走回了谢尧的房间门口。

“尧尧的房间，我自己打扫吧。”汪小月和佣人说了一声，然后拿了干净的抹布就把门关上了。

“尧尧。”门一关，汪小月快步走到了欧黎的旁边，“那两张符我都已经塞到他们的床底了，另外我刚刚忘了问了，除了我，其他人能看到你吗？”

这也是汪小月不敢让佣人进来打扫的原因，万一他们也能看到就麻烦了。

欧黎摇了摇头，按沈燃所说，只有烧符的时候在现场的人才能见到鬼。

“那就好。”汪小月松了口气，然后拿着抹布有些心不在焉地随便擦了擦。

房间其实不脏，在谢尧的照片回家之前，屋子里早就被彻底打扫过了，所以汪小月随便擦了两下就没事可做了。

“你知道周博程和周博远为什么要针对谢尧吗？”闲着也是闲着，欧黎决定再给汪小月下点猛药。

汪小月感觉他的话有点违和，但一时没有多想，反而顺着他的话开始思考。

谢尧刚到周家的时候，周博程和周博远针对他是因为汪小月，这个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

后面他们关系缓和接着再次恶化，汪小月也知道。

以汪小月的聪明，她能看出来他们两个再次针对谢尧已经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但具体原因是什么，她去了解过，最终不了了之。

“我当时也想过，是不是随着你年龄增大，他们两个对你产生了警惕，怕你和他们争家产。”为了安全，汪小月还特地当着那父子三人的面表达过一些想法。

她知道对聪明人来说，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母子没有与他们相争的心就够了。

但是很可惜收效甚微。

“因为他们两个……”欧黎故意停了几秒才接下去道，“是变态啊。”

“什么？”汪小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去看欧黎。

欧黎也回看她，脸上带着点嘲讽的笑容。

谢尧是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的，实际上在汪小月的记忆里，谢尧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汪小月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眼前的鬼，可能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你……”原本几乎已经放松下来了的汪小月突然又紧绷了起来，她有些谨慎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也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刚刚觉得对方的话有些违和了。

他说的是“周博程和周博远为什么会针对谢尧”而不是“针对我”。

“哎呀，终于被发现了呀。”欧黎笑了笑，然后露出了自己的样子。

本来倒不是非要露出真面目的，但他今天喊妈妈有点喊累了。

“你……你是谁？”汪小月又退了两步，已经快退到门边了。

但她一时不敢做出什么举动，就怕刺激了眼前的这个鬼。

“我看起来很吓人吗？”欧黎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应该不难看吧。”

“没……没有。”汪小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和你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啊！你是个鬼啊！再漂亮也是个鬼啊！

看她确实吓得不轻，欧黎稍微收敛了一点。

“我是谢尧的朋友。”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不对，严谨一点，“我是他的鬼朋友。”

“朋友？”虽然不能确定真假，但汪小月想了想，这个鬼确实并没有伤害过她。如果说她是谢尧的朋友，好像也是合理的。

至少，以前看的各种影视剧里面，鬼都没有这么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