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不太对。”周博远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有些探究地看向周博程，“你是不是蒙我呢？”

汪小月说谢尧只是安静地坐着，所以她在梦里高兴，醒来了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虽然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吧，但也正常。

谢尧死了之后汪小月一直都在哭，状态差很合理。

但是周博程……周博远有些探究地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周博程的样子明明是受了什么惊吓导致没有睡好，如果是安静地坐着的梦，根本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周博远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经历。

呵，他就不相信谢尧只吓唬他而放过周博程！

不过看周博程好像不想说的样子，他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他了解周博程，他要是不想说，问也问不出来，只能等他自己想说的时候。

早饭之后，周父把周博程和周博远喊到了他的房间里，他得再确认一下那几个字到底是不是只有他本人能够看到。

但是没想到，等他再次回到卫生间的时候，却发现字迹已经没有了。

“谁来过了？”周父皱着眉头喊来了管家。

“张嫂刚刚来收拾过了。”管家觉得今天的周父真的好像有点问题，明明是他说镜子不干净的，擦过了，怎么感觉更加不高兴了？

“爸，到底怎么了？”周博远站在一旁，有些搞不懂他爸爸到底是什么情况。

“算了，没什么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周父挥了挥手，率先从房间出去了。

周父可不认为自己老眼昏花到那种程度了，刚刚那几个字，绝对是存在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有人在搞鬼，还是说真的有鬼。

但是考虑到他们一家四口都梦见了谢尧，感觉见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喊住了准备离开的两兄弟。

“你们昨天的梦里，谢尧到底做了什么？”

“他……”周博远有些尴尬，但还是简单说了一下，“就是我梦见有怪物追杀我，然后谢尧变成了鬼的样子说要和我玩游戏，后面我就醒了。”

“玩游戏……”周父点了点头又看向周博程，“你呢？”

周博远已经说了，周博程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更何况他几乎可以确定他昨晚是见鬼了，说出来，说不定能有解决方案。

“他就是坐在那里哭，然后脸上流了血泪，还……”

“还什么？”

“还哭着问我为什么要害他，问我后不后悔伤害他。”

“为什么在你这里就只会哭，在我那里就那样啊。”周博远还是有些不服。

想到周博程的状态，他还是觉得对方有所隐瞒。

周父没有在意周博远的话，而是开始思考。

这十多年来，周博程和周博远是怎么对待谢尧的他多少知道一些，他不管，只是懒得管而已。

谢尧又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确实不太上心。

现在看来，梦境里的谢尧针对这两兄弟的方式，似乎是和他们对付他的方式很相似。

比如周博程一直是用哥哥的身份压着谢尧，所以谢尧哭着质问；周博远总是调皮捣蛋玩闹的方式欺负谢尧，所以谢尧也用同样的方式吓唬他。

那对他的那句“下一个就到你了”又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他不怎么管他们，但这十多年他也没有虐待谢尧，吃穿用度也都是按照周家少爷的标准来的，谢尧对他居然也有不满吗？

那谢尧也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但仔细想想，他人都死了，死人的想法稍微偏激一点好像也正常。

“爸爸？”周博远看周父一直没有开口，但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不解的，没忍住喊了一声。

“嗯，你们忙去吧。谢尧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爸爸，你准备怎么做？”

“能怎么做，找个人来做做法事吧。谢尧自杀，多少是有些怨气的。”

“所以你是觉得真的有……”周博远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境，咽了咽口水，把一个“鬼”字也咽了下去。

周博程一直都没有开口，此时听周父的话，嘴唇微微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

他担心做法事会伤害谢尧，更担心谢尧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一时纠结无比。

“如果，我是说如果。”周博程尝试着开口，“谢尧真的变成鬼了的话，您准备怎么对付他？”

“如果他没什么攻击性，那就给他好好念念经多烧点纸送他去往生，但他要是敢乱来……”周父原本有些慈眉善目的表情瞬间狠戾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