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活着！你都还没死我当然得活着！”

随着它激动的声音，黑雾的形态开始产生变化，似乎是想要从什么禁锢中挣脱出来。

欧黎抬手，手掌成爪在空中用力一抓，那团雾再次被压制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黑雾虽然无法再暴动但情绪依然激动，“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人，他凭什么得到您的青睐？凭什么他做错了事情之后还能得到您的原谅？”

欧黎一愣，之前看这家伙神神叨叨的，很明显是沈燃曾经的敌人，可是现在这情绪，倒像是冲着他来的。

“这里头还有我的事？”

“当然了！您如此英明神武，怎么会让这个卑鄙小人蒙蔽了的！他做了多少事情您不是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原谅他！”

“……”这对吗？

“还有她！”黑雾的矛头指向穆小小，“您为了保护她做了多少努力，可您又是否知道，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所以呢？”

“什么？”黑雾似乎是没有想到欧黎会这么平静，声音更是尖锐，“他们这样玩弄您的感情，您难道不生气吗？”

“我不是……”沈燃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被欧黎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我比较好奇的事，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欧黎认真地看着那团黑雾，“你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对方似乎被问住了，一时安静了下来。

“所以它是什么情况？”欧黎微微低头看向沈燃，“你的仇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当时的灵魂碎得太过彻底，欧黎始终没有蠡的完整记忆。即使是刚刚受到攻击导致身体形态产生了一些变化，记忆还是一样。

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他上一世和沈燃的唯一交集就是送出的那一片魂魄，不可能还会有其他的联系的。

至于穆小小，还有眼前这团，他都完全没有印象。

可是现在呢，一个两个的都搞得好像是和他认识似的。

这合理吗？

“你当时……”沈燃大概是觉得在这种奇怪的状态之下突然开始忆当年会有些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是抬头看欧黎一脸求知，他还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了。

其实很简单，欧黎，或者说当时的蠡，在灵魂被打散之后又存活了很长的时间。

他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有时候只是无意中泄露一点点，就可以给其他生物带来新生。

这团黑雾，算是被他惠泽过的其中一个。

当然了，这样的人或生物千千万，根本数不清。

而大部分人或生物，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机来自何处，只会磕头跪拜感谢神明。

黑雾比普通人懂得稍微多了一些，得到了机缘之后开始修炼，并想着修炼有成了就找机会报恩。

多年后，他认识了幽篁，这才知道自己的机缘早已消散。

蠡不是单纯的死亡，而是连灵魂也都消散了，所谓报恩也就无从说起了。

两人因为蠡的关系有了一些交集，之后又各自修炼，这样又过了很多年。

欧黎点了点头，这就理解了。

怪不得666检测之后会说那股力量和沈燃同宗同源的，他当时就有怀疑过可能和自己有关，结果还真是。

特别是刚刚，他带着穆小小飞到这边，和对方接触的那一瞬间，虽然还是没有记忆，但身体里的力量几乎是自然而然就迸发了出来。

可以说，就算是没有沈燃的解释，他也应该很快就能弄清楚眼前的一切了。

欧黎一边想着一边控制着降落到了地面上，并像扯风筝一样把穆小小和黑雾也拉了下来。

不是他非要飞到天上去装逼，实在是穆小小突然爆发，黑雾也突然发神经，他们在空中打了一架才搞出了这么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

说到穆小小……

“她其实是你养的一个宠物。”

“哈？”欧黎原本一本正经的表情差点裂了。

他？养了一个女孩当宠物？

“不是不是。”发现他是误会了，沈燃马上解释道，“真宠物，不是人类。”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沈燃往前两步一伸手，同源的黑气喷涌而出，再次死死缠住了那团黑雾。

黑雾发出了不甘的尖叫声，然后随着他的尖叫声，黑雾渐渐散去，里面的“人”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