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篁的身体，是融合了蠡最大的一个灵魂碎片才能得以永生的，而这也是蠡消失之前的最后一个灵魂碎片。

换句话说，除了蠡的力量，还有一些蠡生前的记忆也被融合了进去。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得到了我……”欧黎想了想，又改了口，“你得到了蠡的一些记忆？”

“是的。”

欧黎的表情有些微妙。

该怎么说呢，现在的沈燃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意味着他也记起了那些关于蠡的记忆。

而欧黎作为蠡的转世，勉强算是同一个人……吧？

拥有着蠡的记忆的沈燃和作为蠡的转世的欧黎谈恋爱……所以这算什么？新时代水仙吗？

沈燃并不知道欧黎的脑洞，而是继续讲述当时的事情。

幽篁得到了蠡的灵魂碎片，变得无比强大，所以他开始一步步走向了复仇的道路。

但是随时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年又一年的，他突然就开始有些厌烦了。

那种厌烦来自于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不需要努力就能成功的空虚感。

这话说出来可能是有些拉仇恨，但当时的幽篁确实是这么想的。

实在是太无聊了，他突然起了心思，扒拉起了属于蠡的记忆。

是的，出于对蠡的尊重，幽篁之前并没有故意去窥探过那些记忆。

不过他开始扒拉之后又发现，蠡的记忆也确实称得上是乏善可陈。

它并非人类，且一直独居，大部分记忆就是到处跑，到处打架。高兴了会帮助一下其他的人类或是生物，不高兴了也会欺负一下。

但从这些记忆里，幽篁感觉到的是开心和自由。

那种天高海阔任我遨游的自由和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让幽篁忍不住心生向往。

直到很多年之后，蠡的身边多了一个小宠物，是一只小小的白色的小动物。

幽篁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终于找到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那就是，把那只宠物给找回来。

“就是她？”欧黎看向穆小小。

“对，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修炼成人形了，名字叫做小白。”

小白这个名字是蠡取的，就因为她的兽形是白色的，简单粗暴得很。

因为蠡消散之前小白就已经开了灵智，所以修炼成人之后她也没有改掉这个名字。

找到小白之后，幽篁开始更多地了解到蠡的一些过往，再之后，他们再次遇到了那团黑雾。

当然了，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一团黑雾，他有个人类名字，叫做“肴”。

肴第一次和幽篁见面的时候还在努力寻找更好的修炼之术，而幽篁也还是满身戾气。

但是这次见面，大概是时间过去实在是太久了，两人都平和了很多。

其实小白一开始对幽篁和蠡都是很有怨言的，从她的视角来看，她的主人消失了，这两个拥有她主人气息的人却活下来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这两个人夺走了她主人活命的机缘一般。

不过时间长了，她也慢慢想开了。

当年的事情她都知道，她更知道，即使没有把自己的力量送给其他生物，她的主人也早晚是要消失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大概是不死的生命太过于无聊了，这三只凑到一起之后，某一天突然做了一个离谱的决定，那就是，想办法把蠡的灵魂重新凑起来。

而此时，离蠡彻底消散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了。

当时的蠡消失得很彻底，时间也过去了很久，可以说，一开始做这件事完全属于无聊之下打发的产物。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慢慢的，他们真的凑出了一些碎片。

“所以严格来说，是你们三个给了我投胎的机会？”

“可以这么说。”沈燃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但其实又不完全是，你最终能够投胎，其实靠的还是自己。”

蠡的情况太特殊，力量也太强大，当初那些修士大能针对他的时候也是用尽了手段。

可以说，当时的他们，就是冲着让蠡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来的。

本来他们也确实是成功了，能做的都做了，蠡也早晚会彻底消失。

可谁也没想到，当时的蠡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把自己的灵魂碎片撒向了人间，并把最大的一个灵魂碎片送给了幽篁。

对蠡来说不过是无心之举，但却让原本该随着时间彻底消失的灵魂以另一种特殊的方式又残留了下来。

当时的幽篁三人在做了各种测试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的碎片残留居然可以成为一个捕捉器，用以寻找那些早就被万物吸收了的力量。

这个过程非常长，但好在三个都不是人类，他们有着非常漫长的生命，所以耗得起。

“听起来你们也是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友情了，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欧黎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一边问一边又看了一眼已经露出本来面目但与穆小小互相牵制着暂时无法动弹的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