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嘛过来嘛。”乐正宫研却神神秘秘的,也不管旁边沈彦宇紧张得头都要钻进地里了。
贺晨风疑惑,围观群众也疑惑。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贺晨风一步步走到了靠近乐正宫研这儿的场边。
那围观群众也好奇啊,连下一场切磋的对手都没急着上场呢。
实际上这小段时间台下二人的交流:
乐:你点去,麻溜的!
沈:去什么去啊哪有这样的!
乐:不这样你就没机会了,装x的手段和勇气都哪去了?
沈:靠,有你这么用的吗!
乐:赶紧的,人都给你拐过来了,你整点气!
于是就见沈彦宇猛地抬头,下定决心似的迅速伸手摸出腰间长鞭。
再然后,正认真听乐正宫研讲话的贺晨风从台上一跃而下——被沈彦宇挥出的鞭子卷了个正着。
沈彦宇此事做得干脆利落,连搂带抱一气呵成,驱魔又懂事地给人绑了个结结实实,只留下臂弯里幽怨瞪着他的贺晨风。
外加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始作俑者乐正宫研。
最后,众目睽睽之下,沈彦宇抱着个大活人径直往贺晨风下榻那小屋掠去了。
强抢民男啊!精彩精彩!
围观群众也头回看见这架势,顿时窃窃私语声响了一片。
“咳咳。”过不了片刻,便听得高台上传来两声刻意放大的咳嗽声,那俨然是冷凝不耐烦地催促切磋继续进行了。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也收心,该上台的该观摩的都安排了个妥当。
沈彦宇可是拔腿就往小屋飞,可是飞进屋里关上门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由得百般纠结地抓起后脑勺头发来。
贺晨风被到榻上倒是放得轻巧,人还在那好整以暇等这位满地溜达的人开口呢。
“你……”
“我……”
两人好容易对上视线,竟然同时开了口。
“算了,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晨风你先说。”沈彦宇干脆移交主动权。贺晨风没怎么反抗,又肯主动开口,怎么也是个好开头吧!
谁知贺晨风目光从头到脚把沈彦宇全须全尾扫过一番,问道:“你伤势如何?”
沈彦宇愣了一下:“啊,快好了,明天就能上去打架。”他还扭了两下胳膊,示意自己好得很。
“……注意些。”贺晨风却只是补了这样一句,然后就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
“晨风,我真没事。”沈彦宇求生欲爆棚,他可不想让贺晨风又误会自己逞强,连忙扑倒在床边,可怜巴巴拉起贺晨风的手,眼泪汪汪的,“你别不理我嘛。”
也许是沈彦宇自下而上的祈求眼神确实俘获了贺晨风的心,这下轮到贺晨风略略一怔,答道:“……不会。”
谁知沈彦宇也不管不顾他答些什么,一股脑地念叨起自己不该那么莽撞,害得自己掉进洞穴受伤,不该隐瞒伤势,该做的保护也不周全,对贺晨风的配合策应又不够,面对上不明晰的真相竟然有失偏颇之类。
“呜呜,我再也不瞒你什么了……我错了我错了……”说着,沈彦宇很是殷切地低头将额头贴在贺晨风手背上道歉示好,“以后要是有坏人我们一起打,有人冤枉你我们一起跑,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
贺晨风听他越说越离谱,简直要气笑了,遂手背微抬了一下,叫沈彦宇抬起头来:“妄言。”
“没有没有!我可真心了!”沈彦宇收敛神色,挺直脊背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发誓!”
贺晨风心想,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这人头顶背后长了耳朵尾巴呢?而且还活灵活现的。
“不过……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动手!”沈彦宇不甘心地气鼓鼓补充上一句。
瞧他那别扭样子,贺晨风又怎会猜不出,他实际上是因为自己生气而没了章法?那素日里惯会油嘴滑舌的小子,又是出走到哪去了?
他忍不住无奈道:“现在就有。”
“啊,有什么?”沈彦宇飞速环顾四周,脑袋转得像拨浪鼓似的快。
贺晨风不语,抬手用力戳了一下这家伙的额头。
真是的,这脑袋怎么该灵的时候不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