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宇斩杀那叛徒后,敌军中妖修纷纷发出怪叫,却是没再阻拦他,飞快转火杀向乐正宫研那边。
他知道这多半是冲他们救下的那个人来的,也马不停蹄迅速往回赶来。敌军自知打他不过,更明显地将意图转为了拦他一拦,只是叫他不能跟伙伴会合,割裂在外。
沈彦宇刚想踏空而起,弓手的箭矢就接连压了过来,不给他这个机会。但沈彦宇没有因此乱了阵脚,反而像先前那样,努力争取更多为了牵制他而派来的人手,好让贺晨风那边减轻压力。
贺晨风元力储备在沈彦宇之下,此时应当已经消耗过半,很可能力有不逮。沈彦宇虽担心,但是也寄希望于乐正宫研能帮上一帮,他可也没打算看轻这姑娘的实力,更何况她很可能是现在为止消耗最小的人。
“晨风!乐正!撑住!”沈彦宇大喊一声,也不管那边有没有人听见,他手下却是杀得更欢了。
然而不知道又是触动了这些敌军哪根神经,他们中有人立时下意识退后了半步,随后甚至跟同伴呼喊起来。
“他是不是喊了乐正?”一人问道。
“乐正?乐正家的人怎么会在这?”第二人已经近乎是失声叫起来。
“乐正家派人来了!是乐正家的人!”
“在哪?在哪?”
结果,恐慌如潮水一般迅速扩散开去,直接深入动摇了敌人军心,甚至连整个队伍渐渐都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那边!那边有人杀过来了!”
“怎么办,我们打不过的!”
“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众敌军渐渐的甚至遗忘了面前的沈彦宇,被他一人逼得节节败退,甚至隐隐有了溃散之意。
我天,乐正家到底什么人有什么能耐?沈彦宇不由得想着,直接趁了一个空当飞身而起——这次连弓手也没反应过来,箭矢擦着沈彦宇脚下飞过,却没起到分毫阻碍作用。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沈彦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他们士气折损,凝聚了足有四分之一的元力,形成一朵无比精致美丽的火莲。
随后,出掌拍下,引爆!
伴随绚丽火光炸开的,还有花瓣散落一样因爆炸而被击飞的敌军。
果不其然,阵型也被打散的敌军索性放弃了对沈彦宇的阻拦,甚至连面对贺晨风与乐正宫研时都显得犹豫不定。沈彦宇不放过机会,登时寻了缝隙穿梭而过,不说破坏了敌军将他分离在外的意图,甚至干脆把对方阵容一分为二。
阵型既破,军心涣散,再加上耽误了这些工夫,对方援军随时会到来。眼看目的大体达到,那为首的妖修将领当机立断,下令道:“所有人听令,撤退!”
本就慌乱的敌兵得了撤退的命令更是表现得慌不择路,甚至撤退得乱了章法,狼狈不已,丢盔弃甲,全然不似军中该有的样子。
沈彦宇又惊又喜,这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目光转回伙伴那边,心想是时候喊他们也离开了。
他翩然落下,喊道:“乐正,他还好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这位情况并不乐观的伤员,并且伤员同志还不让人省心地警惕打量着他们。
“还行。”乐正宫研看看沈彦宇又看看伤员,回答言简意赅。
“你真是乐正家的人?”那人确实如乐正宫研所说“还行”,约莫是被喂了点丹药,这会子工夫说话都有力气了。
“是啊,本大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乐正宫研是也。”乐正宫研爽朗大方地笑笑,拍拍胸脯,竖起大拇指,一副得意的样子。
“乐正大小姐,早知道你名号这么响亮,我就不白费力气打这么久了。”击退来敌,沈彦宇也笑吟吟的,正伸手想从乐正宫研手里接过伤员分担一下,“我们快走吧,还不知道那帮人会不会回来呢。”
结果,伤员同志动也没动,手臂结结实实搭在乐正宫研肩膀上,一点移开的意思也没有。
沈彦宇讨了个没趣,扁扁嘴,改为轻拍了一下那人胳膊:“行,那让乐正带你。”
“我哥呢,不等他一起?”乐正宫研往乐正宫雅消失的方向望去。结果还真就说曹操曹操到,青光一闪,乐正宫雅跟召唤兽一样就站到了他们面前。
“宫研,这便惦念为兄了?”目光扫过几人,乐正家实至名归的大人物——乐正宫雅,风度翩翩、谦和有礼地向伤员略一点头,“吾名乐正宫雅,见过小将军。”
小将军努力撑直身子,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放在胸前:“前辈不必这般客气。”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他此时有一肚子的问题,还有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恨,只是想处理解决也有心无力罢了。
“援军一炷香后到。”乐正宫雅则是以这个话头开了口,嘴角带着清浅的微笑,“敌人应当不会折返了,吾等也需回营报道。”
沈彦宇听他话外似乎还有一层意思——这是在问小将军是否需要一些私人时间吗?乐正宫雅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