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来两三个时辰,竟因为精力反应都格外高度集中,比自行练习一天还要累上不少。
“接下来便自行操练即可,天黑前我们再合练一次。修士与凡人军队训练方式有所不同,你们也不用太介意整齐一类的。”敦佑嘉有些好笑地瞧着在旁边长凳一屁股坐下的沈彦宇,“沈小兄弟可是累了?”
沈彦宇诚实得很,用力点点头叫道:“没想到配合这么复杂!”
付任艺嚷嚷着附和:“比两个人配合的时候烦人多了!”
敦佑嘉果然是好相与的,又见自家队员嘴上叫苦,实际上勤奋认真地练了下来,早明白他们不过随口吵嚷罢了,便笑道:“修士固然自身强大,可也有不少因此自傲,不肯互相配合,反而削弱整体实力的。所以我们才需要这样进行团队配合练习,以达到五人协作大于五人的效果。”
“无论是小付还是沈钰你们,能努力到这个程度,我已经看到小队光辉的未来了。”他似是随意地补充道。
沈彦宇听得头昏脑涨,按住太阳穴闭目道:“师父别念了师父……”
乐正宫研知道他模仿孙悟空呢,指着他那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这人,真一点也不见疲累的样子。
贺晨风很是安静,一会看看手掌,一会肩膀微微动一下,约莫是在琢磨刚才配合中发现的问题。全村唯一的乖孩子,且看且珍惜。
“那你们休息一下再自行练习吧,我去报告一声上午的练习成果。”敦佑嘉说完便跑着离开。
他这一离开,几人也说起了悄悄话。当然,主力军肯定还是三个很能打开话匣子的家伙。
“你那刀咋使得那么宽。”
“你那火真吓人,我都怕燎着。”
“喂怎么不说那个用陌刀砸地的。”
互相抱怨了一通,他们又开始反思起改进方法来。
“那我以后注意收着点,太习惯身边没人了。”
“我凝聚火莲的时候小心点。”
“我调整调整角度。”
“我会收缩剑气凝结范围。”贺晨风也插了一句。
本来三个大男人坐得离乐正宫研还有点距离,这会唠得兴起,倒是没顾上太多,凳子拉得近了,四个脑袋凑在一块唧唧喳喳讨论得热火朝天。
敦佑嘉回来见到这情景,不由得心生感触。他从前那帮战友,好像也曾这样不分彼此亲热地凑在一起,共同谈天说地,天马行空地畅想未来。
只是他们有人牺牲,将骨血永远留在这片战场;有人离开,奔赴人生的下一个目的地;也有还在军中坚守,既偶尔能打一个照面叙叙旧的。
这样想来,或许修士除了长寿一些,手段多一些,似乎也与凡人并无什么不同。
这一伍也许会很快解散,也许有旧的人离开或是新的人加入,可刚组起来就想这些,会不会太早了?敦佑嘉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伤春悲秋,不免唏嘘——才活了几十年呐,真像个老头子。
此后几天都是这般训练。
沈彦宇每天都能看见贺晨风早早起床梳洗,看见敦佑嘉随手给邻床的付任艺递水盆,看见乐正宫研在训练场入口打着哈欠找他们。
怎么说呢,还挺有趣的。
“那个,明天咱们营有一日例行休沐。你们出去就不用跟我打报告了,别太晚回来就行。”
这天的训练结束,敦佑嘉对几人宣布道。
“耶——”乐正宫研发出欢呼,这个小姑娘大概是终于能有一天逛集市了,高兴得很。
沈彦宇不是没做过她的逛街搭子,于是主动问道:“一块出门吗?”
“你们!”付任艺来回指着沈彦宇和乐正宫研惊叫道。
“大惊小怪,”乐正宫研按下付任艺的食指,“这我好兄弟,懂?”她拍拍沈彦宇,又朝贺晨风一扬下巴,“这位也是。”
“那我呢……”付任艺哭丧着脸。
“你以后也会是的。”乐正宫研笑嘻嘻回答完,转向沈彦宇,却是罕见地没答应下来,“我和别人有约了,主角哥你们去吧。”
她这个“你们”的另一位指代对象并没明说,但沈彦宇自然清楚她指的是谁,于是回头看看身边的人:“走?”
“好。”可能也是连日紧绷的训练确实值得人放松一下,贺晨风答应得很痛快。
敦佑嘉又打算在营帐内专心打坐修炼,于是只有付任艺一位没朋没友的单身汉,嘤嘤嘤地决定去骚扰一下同一帐子里其他人。
翌日,沈彦宇神清气爽与贺晨风并肩出了军营,打算去镇上享受一天二人世界。
天气也好得很,万里无云,叫人只是沐浴在温暖日光下都觉得心情舒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