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班级聚会让孟清在班级里的人缘好了一些，至少不再像之前一样，仅仅是看见都害怕到要绕路的程度。

大家发现孟清还是挺好说话的，没有传闻中那么大的架子。

最重要的是，就连曾经和她是情敌的秦昭昭，竟然都坐在她身侧，似乎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

其他同学坐得远一些，听不见孟清和秦昭昭在说些什么，自然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暗自较劲，都以为两个人已经和平相处。

总之，平日里多了好多和孟清搭话的同学，甚至胆子大的还来问过她和陆朝厌包括卫沉的传言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被她搪塞过去，没有正面回答。

随着冬天的雪花一起临近的，还有陆朝厌的生日。

最近陆朝厌像是觉醒了什么黏人的属性，除了不打扰她上课，其他时间恨不得一直和她通着电话。

晚上睡觉前必然会打电话给她，有时候聊着聊着孟清就睡着了，手机放在枕头边就那样通了一晚的电话。

半夜醒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手机里传来陆朝厌敲击键盘的声音，他好像经常加班到凌晨。

忽略两个人之间没有挑明的关系，这样的相处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街道上逐渐有了圣诞节的气氛，装饰得精美漂亮的圣诞树，挂着亮闪闪的彩灯，经过时一闪一闪地映在衣服上，学校里又在互相送苹果，只不过对于很多人而言，和往年大有不同。

去年的今天，卫沉高调赠送秦昭昭如奢侈品般昂贵的苹果，而今年就已经形同陌路。

去年的今天，孟清收到了第一个平安果，来自赵雪，这个陌生的世界带给她的除了父母之外的第一份善意，同时也宣告了她们友谊的结束。

在她为此难过伤怀的时候，陆朝厌送给她一个苹果。

也是他人生中送出的第一个平安夜礼物。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白驹过隙。

就像手指间的沙一般不经意间恍如隔世。

下课铃声响起，孟清收拾着桌面上杂乱的课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到她面前，手心摊开，一个项链静静放在手掌心。

那是一个苹果形状的吊坠，很可爱。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项链，拿起端详了一阵。

眼睛亮亮地看着陆朝厌，“送我的？”

身侧陆朝厌同样眼中有笑意，似乎料到她会喜欢，嘴角勾起，“喜欢吗？”

“喜——”一个字刚出口，孟清想到什么，转而说道：“还行吧，谢谢你。”

嘴上说还行，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开心，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难以抑制。

陆朝厌看在眼里，眼波流转间弯起眼睛。

孟清把项链放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冬天冰凉的金属与皮肤接触带来冷意，她急忙又拿下来，恰逢听见陆朝厌的声音说：“我帮你戴上吧。”

她犹豫片刻咬了咬牙，把项链放在陆朝厌手心，两只手接触的时候难免触碰，明明平时也没少被陆朝厌强势牵手，这一刻却格外令人心跳加速，她红着脸背过身去，把后颈处暴露在陆朝厌面前，轻声说：“好。”

陆朝厌把项链接过来，放在手心暖了暖，良久才从背后将项链套在她脖子上。

孟清猛地闭上眼，已经做好了被冰凉金属突袭的准备。

然而想象中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项链带了些温度，没那么难以忍受。

她眼中有诧异浮现，低了低头，勾着脑袋往后看陆朝厌，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脑袋。

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坐好。”

孟清一贯叛逆的性格也被安抚了似的，乖乖坐回去，脸颊绯红。

“奥。”

陆朝厌把项链的锁扣扣好，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身上有了属于他的印记，这很好。

孟清坐正了身子，捏着吊坠端详了一阵，偷感十足。

系统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大大方方的。”

它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孟清就来气，“还不是因为你们！不然我至于偷偷摸摸的吗？”

“……”

系统一阵语塞，瞧着孟清笑意盈盈的眼睛，最终把话吞回肚子里。

平安夜这天，陆朝厌专程回学校，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孟清没问，他也没有开口说，两个人心知肚明。

从没有哪一天，她觉得在学校上课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甚至祈盼着放学晚一些到来。

可时间并不会为她停止，放学铃声终于还是打响。

有同学路过时放了一个包装好的苹果在孟清桌上，她抬眸，是一个并不太相熟的女孩，没有过多少接触，倒是记得前些天班级活动的时候她一直在唱歌。

“平安夜快乐！”她笑容洋溢，真诚祝福，似乎只是随机做的一件小事。

孟清愣了一下，“谢谢，平安夜快乐。”

女孩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继续往前走，随机发放着苹果，再送上一句“平安夜快乐。”

很活泼的女生，落落大方。

内心浮起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说不清楚，但孟清觉得此刻心情很好，眼睛溢满了笑意。

她把苹果拿在手里，缓缓垂下眸。

耳朵被凑近，陆朝厌呼吸声渐轻，“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可以吃的苹果。”

孟清抿唇，瞧着他有些吃味的神情，解释道：“有没有可能，我最爱吃的水果是柚子。”

“这个季节刚好，明天买给你吃。”

似随口说的一句，却让孟清敛眸笑起来。

明天……明天是他的生日。

她侧目看过去，陆朝厌静气凝神看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他那双眼睛太漂亮，天生一双深情的眼。

“明天……”她顿了顿，正要问他作何打算，陆朝厌开口打断：“明天，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吧。”

孟清怔了怔才恍然意识到，今年陆朝厌已经和去年不同。

去年的他，是连圣诞节过生日都得打工的小可怜。

而现在他已经是陆氏认可的儿子。

尽管是私生子，尽管这件事已经被闹得人尽皆知，可他仍旧是陆归的儿子，这一点并不会改变。

所以今年，他的生日宴会有很多人参加。

也会收到很多生日祝福。

孟清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也随之惆怅。

他的世界好像越来越精彩了，他很忙，忙着成为将来那个几乎只手遮天的反派陆朝厌。

而孟清的命运即将和他南辕北辙。

她调整好心态，笑了笑，“好啊，我会去的。”

*

翌日，圣诞节来临。

孟清接到了卫沉妈妈的电话，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柳仕芳联系过。

“小清，圣诞节快乐，在干什么呀？忙不忙？”

她躺在床上，坐直了些，应付着对方的寒暄，“在家写作业呢，柳姨想我了？”

对方似乎有些踌躇：“去年咱们一起过的圣诞节，姨都好久没见你了，今天要不也过来吧，给你做糖醋排骨吃。”

孟清眨了眨眼，去年是因为她和卫沉订婚的事，现在这事都已经闹僵，再碰在一起难免尴尬。

她扯出陆朝厌，“今天是陆朝厌的生日，邀请了好多人呢，我得去参加生日宴，今天恐怕没时间了。”

这个理由完美无瑕，柳仕芳一时语塞，只好放弃，“既然这样，那下次吧。”

“好，柳姨，圣诞节快乐！”

电话挂断，孟清觉得有些难以揣测，是柳姨的主意，还是卫沉？

索性不再想，她打开衣帽间，兴冲冲挑选着礼服。

要漂亮，也要保暖，最好选一个带披肩的。

可惜她好像没有这种款式的礼服。

系统：“你在干什么？”

孟清不假思索：“今天要去参加陆朝厌的生日宴，我在选礼服啊。”

她的手从一排排礼服上滑过，脸上满是兴奋。

系统看着她的神情，语气略带不忍，“抱歉，你今天不能去了。”

孟清一怔，“什么叫不能……”

话音刚落，机械声发布任务：【请宿主今日听从系统安排，不可以参加陆朝厌的生日宴。】

机械声仿佛还在脑海中回荡，孟清的思绪有一瞬间进入解离状态，眼下的一切都超出她以往的认知。

良久，她才从茫茫然中回神，手指从礼服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