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这一家这算不算虐待小孩?或者——遗弃罪。
越野景枫又想到了在美国上大学的赤井秀一,他们一家好像也是这样的。
大概是自己的确不了解家庭吧。
但他不应该如此深入别人的家庭,应该要改变了。
“我们今天也要去潜入别人的家吗?”黑羽快斗提醒抱着自己的白发叔叔,把他飘远的思绪拽回。
“不是。”被打断思路的越野景枫赶紧反驳他说的话。
这话越听越不对。
“是开卡丁车吗?上次我们一直在转!”
“也不是……”看来飙车带着小孩相当有风险,越野景枫对自己过度参与别人的生活立下了决定。
是时候真正的告别,在黑羽快斗生日之后。
“我这次只能在房顶守着吗?”黑羽快斗敏锐得可怕,从男人的表情中意识到这次没有他的参与。
越野景枫点点头,把一枚微型耳麦别进男孩的衣领。
这次的任务算是大清理,为了未成年的身心健康,只能让他在附近的天台旁观。
“好吧。”有些沮丧的黑羽快斗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我还是没有跟爸爸妈妈说你带我去哪里玩,一直都遵守承诺!”
倒是希望你能和父母全盘托出,这样就有顺理成章的理由消失——
越野景枫终究什么也没说,鼓励地揉了揉他的头顶。
他牵起黑羽快斗,一边带着他前往任务地点,一边应和着小孩那些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的叽叽喳喳。
——
“什么都不用带,我们要赶快离开!”
房间内本来温馨的装饰,散乱地掉在地上,一对男女正在将收拾好的背包,甩到背上就准备离开。
“请停下。”
房间里陌生的男声让他们下意识停止了动作。
两人猛地刹住,他们转头看向出现在客厅中央的白发男人。
客厅中央,白发男人的风衣下摆无风自掀,露出枪柄冷硬的轮廓。
认出男人是谁的宫野艾琳娜声音忍不住打颤:“幽灵?!”
“宫野艾琳娜、宫野厚司。”
越野景枫的语气像在念两份死亡证明。
“二位触犯实验室二级禁令——重启已封存的NEVER试验;以及一级禁令——将样本私自带离储藏区。
接到春上先生的命令,于今日对二位执行清除程序。”
他微微颔首,向两位致以最后的致意。
作为本体手下专业的清道夫,越野景枫会给予这两名将死之人足够的尊重。
“请、请等一下。”宫野厚司举手,掌心全是汗,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
在成功叫停越野景枫拔枪的动作后,他咽下口中因为紧张疯狂分泌的口水。
“我……我们是乌丸先生直属的研究员!你作为春上先生手下的人来处理我们,你们是想要挑起纷争吗?”
越野景枫抬手,止住对方越来越高的声调。
“电话。”在短暂通知对面后,他拿起亮屏的手机接通。
“还没完成。”他简单汇报给打电话过来的春上景助,就准备赶紧解决。
他抬眼,目光穿过宫野夫妇,那两具即将形成的尸体,毕竟外面楼顶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等等!”宫野艾琳娜急忙喊道,“我们还是希望能和春上先生聊聊。”
“可以。”春上景助在电话那头回应。
越野景枫拇指轻点免提,把手机平举至肩高,稍微靠近他们,在声音被放大后:“我也很想和你们谈谈。”
稍作停顿,他的声调陡然转冷:“——不过,请先把我那两支试剂归还。”
宫野厚司判断目前的形势后咬咬牙,他缓缓蹲下将背包放在地上,推给不远处站着的白发男人。
越野景枫俯身,把包里的两管试剂抽了出来,一管幽蓝,一管翠绿,里面螺旋玻璃结构随着移动,里面液体中的气泡迅速上扬。
确认试剂无恙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此刻笼罩着一层浅淡的失望:“我很伤心,我曾把实验室的密码交给你们,但获得了你们的背叛。”
“我们只是听从了乌丸先生的话,想要知道您究竟在研究什么,”宫野厚司尝试想要利用两边的信息差获得生存的机会,“我们……只是出于科学伦理的求证。”
“呵。”被对面厚脸皮的科学家逗乐的春上景助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对面的黑发男人蠢蠢欲动的表情。
“别笑得那么难看,”手机那边的声音先减弱后恢复到正常,“你口中的那位先生此刻就坐在我对面,他现在可是不太高兴。”
宫野厚司没有想到两位先生目前就在一起商谈,看来他们运气不好。
他们一同步入死局,连同他们的孩子。
一道更苍老、更阴湿的声音贴上了麦克风。
“宫野博士,你就算不关心自己和妻子,也在意一下那两位可爱的女孩吧。”
“听说你的小女儿很聪明……真叫人舍不得。”
明美和志保!
宫野艾琳娜听到乌丸莲耶那威胁般的话语猛地跪倒,不顾膝盖传来的刺痛出声:“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们的银色子弹项目很快就可以完成。”他们想到了目前手上最有价值的筹码。
“至于这个项目……”乌丸莲耶还没回复,就被旁听的春上景助忽然拽了过去。
“银色子弹项目是什么?”
看着春上景胁疑惑的神色,乌丸莲耶罕见对着他露出无语的神情:“我给你发过项目书,你这是几年才自己看一次加密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