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白鸽！”黑羽快斗踮起脚尖，眼里闪着亮光，望着生日蛋糕上的信鸽。

黑羽盗一专门用白巧克力定制的信鸽，羽翼半张，翅脉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冷光。

旁边还点缀着黑羽千影买来的一些不可食用的装饰，里面有些是快斗最近喜欢的动画片形象。

“我们快斗能喜欢，可真是太好了！”黑羽千影弯腰，一把将快斗抱离地面。她今天喷了淡淡的铃兰香水，和蛋糕的奶油味混合在一起裹住男孩。

黑羽千影进一步蹭了蹭快斗幼嫩的脸蛋，垂下来的头发让他不舒服地向后远离，却被恶趣味的大人压着靠近。

快斗朝父亲递去一个湿漉漉的求助眼神，黑羽盗一假装没有看到儿子的求救，他带着笑容看向和自己站在一旁的越野景枫：“多谢你对快斗的照顾，你差不多准备离开了吧。”

他的询问是基于对方最近的行动，越来越收敛，而且单一化——任务记录骤减，代号出现的频率降低，逐渐消失在里世界的视野下。

但据黑羽盗一的观察，他的活动并没有减少的迹象，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在转变为私人的雇拥兵。

也许是那种富家公子需要的保镖？

对于他的身手来说，过于暴殄天物。

并不是说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以男人的年纪和身体条件似乎不符合这种半退休的情况。

提前学会把杀气收进鞘里，这种收敛反倒比张扬更刺耳。

“送礼物。”越野景枫转移了话题，只抬手拍了拍右侧裤袋——那里鼓起一块方正的轮廓。

黑羽盗一被这句话打个措手不急，虽然知道对方要离开，但没想在这个节骨点。

他看向还在打闹的母子二人，叹了口气说：“快斗会闹得很厉害。”

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黑羽盗一之前一直不好提出来，但既然是最后一天，还是赶紧说明：“现在雇佣你的人与酒名作为称号的组织有关吗？”

越野景枫带着惊讶瞥向黑羽盗一，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和组织扯上关系，但他还是点头告知对方这个信息。

“别靠太近，”黑羽盗一微微侧身，挡住落地窗透进的夜色，声音压低，“最近那群复制宝石的疯子跟你的雇主碰过面。

情报贩子说，近期会有一次大洗牌。你身手再好，也防不住背后的刀子。”

越野景枫侧过脸，对他露出安慰的笑容，并将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黑羽盗一瞧见对方那自信的样子，还想说点什么，客厅那头炸开快斗的喊声。

“爸爸！景枫哥！快过来吃蛋糕。”

“来了。”被打断的黑羽盗一顺势拉着越野景枫上前，等之后在别的场景遇到对方再找机会提醒。

“礼物。”越野景枫趁着气氛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珠宝盒，递到快斗面前。

黑羽千影的眸光在触及盒面纹路的瞬间微微收紧，她与盗一交换眼神，确定这就是之前两个组织的交易物品之一，如今却堂而皇之出现在儿子的生日宴上。

他们肯定了之前关于越野景枫的雇佣者的情况猜测，能拿到这个又是因为什么？

了解交易的宝石价值的黑羽千影下意识张嘴，一句“太贵重，不能收”已冲到齿缝，却见快斗闪电般伸手把盒子抱进怀里。

“谢谢景枫哥！”

盒盖打开，预想中的宝石冷光并未射出，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特殊的儿童电子表。

黑羽快斗把它高高举起炫耀：“爸爸妈妈快看！我的新手表。”

这里面放的是手表？

黑羽盗一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只是拿了个盒子作为装饰。

他眯眼打量正在尝试自己戴上的快斗，好像自己没有见过这种款式，上面有一些暗纹，在这个距离他看不清具体纹路。

“喜欢就戴着，别乱按。”盗一伸手替儿子扣好表带，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表冠——没有异常，没有机关。

快斗早已低头戳弄表盘旁的小按键，他的眼里映出跳动的像素，没注意到表背出现的扫描光束，颜色由淡蓝转为急促的赤红，并迅速闪烁。

一只鸟雀悄无声息地飞了进来，轻飘飘落在黑羽快斗的头顶，自顾自追逐自己的尾羽绕着圈地蹦蹦跳跳。

他毫无察觉，仍低头拨弄手表，屏幕的幽光映在他瞳孔里。

黑羽千影捕捉到对面白发男人一闪而过疑惑的神情，低声问：“怎么了？”

黑羽盗一站在越野景枫旁边，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变化，听到这句问话，他顺着两人视线望去，只看到儿子发顶那团毛茸茸的鸟，同样不解地看向对方。

“朋友的宠物。”越野景枫简短作答，他也不知道新之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怪不得一点也不怕人。

黑羽千影回应一声，接受了这个解释。她重新弯起眼角，望向快斗：“快斗，不向头顶的新朋友打声招呼吗？”

但男孩似乎还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快斗？”黑羽千影试探着向前，对方头顶的鸟雀并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远离，反而用黑豆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被盯着的黑羽千影感觉到一股寒意慢慢攀升到自己的后背，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几步掠到快斗跟前，手掌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没想到如此轻的力道下，黑羽快斗居然脱力般倒下来，直挺挺地栽在她的怀里，再没动静。

“快斗！”黑羽盗一几乎是扑了过来，半跪在妻子身侧。

他的妻子此时仍维持着跪坐在地上姿势，怀里还抱着突然晕厥的儿子。

他将手伸了过去，贴在快斗的脸颊上，那抹因惊喜未褪的绯红已褪得干干净净，皮肤冰凉得吓人，呼吸声也变得微不可闻。

“他的脉搏很微弱！”黑羽千影的手尖放在孩子的脖子上，她在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中勉强感受到那微弱的跳动。

黑羽盗一一把将快斗抱在怀里，顺手拉起黑羽千影：“去医院！”

“没用的。”

越野景枫听着新之助在脑海里下的死亡通牒，带着惋惜给递上好友们最后的宣判。

正准备冲出门的夫妻两人僵在了原地，黑羽盗一看向熟悉的朋友，他的姿势有些奇怪，闭着眼睛头略微倾斜，似乎正在倾听落在肩头的鸟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