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黏乎乎的……藤原明扯着头发上透明的粘液,似乎还残留着培养罐的微腥水汽。他松开手,忍不住将大拇指和食指接触,轻轻揉搓分开后拉出几条粘液细丝。
为了执行春上景助下达的莫名任务,藤原明被从培养罐中抓了出来,粗暴地丢弃在这条河渠旁边。
而跟随这次任务一同“附赠”的,还有旁边这个刚刚从昏迷中苏醒、满脸狼狈的倒霉蛋——田重信。
“你想去哪啊?” 藤原明依旧懒懒坐在地上,双腿随意舒展,双手向后撑在湿软的泥地上。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偏过头注视着正悄悄挪动身体、妄图趁乱逃跑的男人。
田重信的脑子还昏沉发胀,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钝痛迟迟未散。
“我没有……”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田重信下意识想要辩驳,可话音刚起,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他是资历远高于藤原明的前辈,何必在一个后辈面前做出局促怯懦的样子。
田重信压下心底的慌乱,挺直脊背,语气陡然拔高几分刻意端足了前辈的架子:“藤原!你又在乱说什么,还不去完成你的任务,不要在这里耍小聪明!”
真是虚伪的前辈,自欺欺人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藤原明懒得再多看对方故作威严的嘴脸,将重心转移到右手,一个借力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你不会自己都相信,这个任务是真的吧?”
“你什么意思?!”
“我似乎没有理由为罪犯解释。”
“你!”田重信听到这句话想要强撑着说些什么,头颅深处骤然袭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强撑出来的威严气场轰然崩塌,脸色一瞬惨白如纸。
看来注射的药物开始失效了,得赶紧转移话题了。
"你在害怕什么?"
藤原明没有在意对方脸上浮现的痛苦,左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后顺,摆脱那些影响视线的头发,右手指向某个位置。
"不是带着枪出来吗?"
听到这句话,田重信低下头看向鼓鼓囊囊的口袋,顫抖地拿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上的枪。
我什么时候放在身上的……是自己出门的时候吗?
田重信没有再想下去,下定决心,眼神变得十分冰冷,将枪口移向藤原明的喉咙,只要现在杀了他,自己还能继续在位置上待着。
男人被他用枪指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真的信了。"
田重信并没有被对方的虚张声势骗到,他直接按下板机,以绝后顾之忧。
伴随着一声枪响,对面并没有出现染血倒地的景象。
那只是清脆的脱膛声,藤原明毫发无损,反而笑着走到他面前,右手紧紧掐住了他的手腕。
"长官,您今天上报了持枪计划吗? "
“藤原明,构陷别人可不是警察的做法!”
“谢谢教导,那就请正直的长官跟我回警局一趟,属下一定会帮您洗脱罪名。”
田重信意识到枪是对方用来构陷他的工具,即使他可以证明自己在这件事的无辜,估计他在审讯室的时间足够藤原明将他的罪名往上叠加好几个死刑。
他对自己在职位上做的脏事量刑,某种意义上,相当了解。
自己绝对不能落在他手里。
田重信想通其中的脉胳,就准备逃跑,毕竟,藤原明的武力值一直是他的短板,即便他手头没有工具,也可以摆脱对方投奔组织。
还没等将自己的想法投入实践,田重信就触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推倒,整个被压倒在地面上,他勉强将脸向后转,避免再吃一口地上的泥土。
压制住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色卷发男人,田重信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挣扎着抬起头向藤原明喊道:"你居然也向黑/道投诚了,原来你是想黑吃黑。"
压在他身上的松田阵平勃然大怒:"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是警察,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现在将你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