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优作本来正在和朋友寒暄,被身后突如其来的触碰一惊,他回头,看见妻子工藤有希子,便先露出惯有的纵容微笑。
本以为是自己妻子心血来潮的小恶作剧,但对方脸上带着忧虑的表情,让他低头轻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新一跑到哪里去了?”工藤有希子掠过熙攘的宴会厅,有些担忧在宴会上消失的儿子的踪影。
新一虽然总是到处乱跑,但是这次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之前还看到他和小兰在甜品台附近,”工藤优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顺势拿出手机,“我记得小兰手腕上带了智能手表。”
等他电话打过去,一直处于没有接通的状态。
在漫长的电话拨号音中,工藤有希子更加担忧地说道:“小兰都不接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工藤优作没回答,只把听筒贴得更近。
自家小子的确经常跑来跑去不接电话,这次又不知道带着小兰跑到哪去了。
电话拨号声突然消失,工藤优作看了一眼手机,小兰那边终于接通,但没有任何声音。
“小兰?新一在你旁边吗?”工藤优作松了一口气,压低嗓音,“你们去哪里了?”
“优作君?”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男人声音,“好久不见。”
工藤优作指节无声收紧,他将电话声音调低,不让工藤有希子听到那边的话。
“怎么都没有给我介绍过你的儿子?”春上景助饶有兴趣地继续说,手表的主人正躺在不远处,陷入了香甜的睡眠,“小女孩也是吗?眉眼长得不太像你,但是也很眼熟。”
工藤优作听到对方的话,喉结滚动,没想到男人居然出现在这个宴会上,并且注意到了他的孩子。
“好久不见,春上君。”
工藤优作不知道春上景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能浅浅试探:“我还以为,你会更乐意来跟我打个招呼。”
春上景助倚在落地窗旁,穿过玻璃上模糊的倒影观赏霓虹灯,感慨指尖摩挲着已经凝结出水珠的玻璃杯,内心相当感慨——
原本小时候的工藤优作多乖,现在长大后,反而很多事情不会和自己敞开来聊天……居然生了个小玩意,没和好朋友说。
“最近很忙。”春上景助向后漫不经心地招手,隐藏黑暗处的贝尔摩德无声滑到他身侧,等待指令。
她今天用的是一位正在厕所休息的侍者的脸,整体看起十分温顺,眼角却带着惯有的、对世间一切都不肯惊讶的冷静。
“把你救下来的两位小朋友放到安全的地方。”春上景助保持通话向远处走去。
贝尔摩德颔首,她臂弯里一左一右两个挂件——男孩的外套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细小的针孔,周围泛着淡青。
身穿裙子的女孩待遇好了很多,身上披着保暖的外套。
本着从心所欲的道理,春上景助并不打算去救露台上挣扎的两位小孩,但正好从露台上撤离的贝尔摩德,顺带将两位小朋友带到了他面前。
到底是补了两针麻醉剂,免得他们听见不该听见的。
看上去贝尔摩德认识两个小孩……
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春上景助都是不会去询问。
但是,两个小孩居然能在天台上挂那么久,身体素质简直可以去漫画里的超能力片场应聘。
他想起了越野景枫那边的魔法片场,又觉得这件事很正常。
听到那边传来的指令,工藤优作对孩子们的安全稍微放下心,但想起对方说最近很忙这句话,又变得相当沉重:“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你了?”
他猜测对方突然出现停留在日本,估计是准备在这里进行计划,并且想要拉进来的玩家不是他。
并不是说很罕见,他只是很好奇,对方的新目标是谁。
“我很想知道。”
“忙着帮某些人擦屁股……”春上景助把听筒夹在肩与耳之间,空出的手去摸糖果盒,锡纸沙沙作响,他含着一颗,只用齿尖缓缓碾着,“明明上次的邀请让你并不开心。”
上次让工藤优作参与的不好经历——故事进展到最高潮的时候,工藤优作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有点败兴致,所以他现在很少邀请对方入场。
“我不喜欢被摆在观众席最前排。”工藤优作并不想作为高傲的上位者,坐在已经规定好的座椅上,观看下方正在发生的剧目。
“比赛的乐趣,你不是很喜欢吗?”工藤优作忽然放轻了声音,透露出循循善诱的引诱感。
他不能作为旁观者,只有作为参赛者入局,才能够尽量救下游戏里的所有人。
“这样的话。”
春上景助没想到有人居然喜欢被当成乐子,本来想着这么多年的交情,让他观看一场好戏。
可惜……人和人之间果然兴趣不一样。
他将糖果盒放在一旁,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已经返回的贝尔摩德会意,把刚拿到的文件推到他手边,顺带从口袋里拿出钢笔。
“虽然我已经有目标了,”春上景助用钢笔在文件上方画了一个小小的眼睛,“但人多热闹!”
他也愿意为多年的友谊,给工藤优作留一个席位。
“那就按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