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优作听到电话那边似乎打开了某扇窗子,随后夜风猛地灌进听筒,卷起他尾音里隐约的笑意
“上帝会在最高点倾听人们的愿望。”电话那头留下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
“上帝?最高点?”他低声重复,声音在喧闹的大厅迅速消散。
工藤有希子熟练地拿过手机,她已经足够熟悉丈夫这种状态。从刚才的对话她知道孩子们没什么事,自己也就不打扰他的思绪。
这种和他人比拼的状态了。
……
一叠厚实的文件被摔在桌面上,过大的力量让桌面轻微震动。
山本大和先是看了一眼纸杯内咖啡出现的波纹,才去接过文件,头也不抬地说:“谢谢。”
“队长……”小林太郎看见山本太郎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这个闷不做声的态度让他很难维持脸上的笑容。
“大忙人呀!要不我去帮你热个咖啡?”
山本大和知道对方一定要呆在这里,直到自己给他足够的理由才能满意离开。
“他还是在出任务。”山本大和语焉不详,没有提及话题里的男人是谁。
“副队为什么单独出任务?”小林太郎用隐秘的代称接着询问,他在对方居然几个月都没回来就已经十分焦急。
不是他认为藤原明能力不足,而是对方在外表和武力值方面都不符合长期执行任务的特征。
一个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的警察,不可能做卧底任务;其他秘密任务的借调如果是只要他一个人的话,也不会这么久,并且作为同组人员,自己也能收到一点点消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
小林太郎想到,万一藤原明又是屁颠屁颠被上层坑到某些地方去,瞥了一眼闭口不言的山本大和,这种不确定感让他火气非常大。
目暮十三站在门口,透过刚打开的办公室门缝隙,看到里面他们两个人现在显而易见的低压状态,手停留在门把手上,僵在原地积攒勇气。
这时候他就思念起藤原明,如果他在的话,就不用自己加入局面,而且最近米花町以及其他地区发生的案件频率比平常升高不少,警局案件积压太多了让他更加想念对方。
而且毛利老弟也来找过藤原明好几次,看对方的表情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等他回来还要告诉一声。
陷入思考的目暮十三感受到身后有一股潮湿的意味停留,紧接着有什么冰凉潮湿的东西停留在他肩膀上。
他僵硬地回头就看到湿淋淋的黑色头发垂在他面前,甚至还在越靠越近。
水鬼能出现在陆地上吗?这是木暮十三往后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目暮前辈?”小林太郎已经注意到门口有人,正好走过来接住对方。
他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面前像从水里爬出来的人。他越看越眼熟,立马将站稳的目暮十三往旁边一推,上前抓住男人伸出的手腕。
“藤原,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跳河去追嫌疑人。”没等面前的男人回答他,另一个人的出声才让小林太郎注意到,藤原明身后还站着眼熟的后辈们——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快去换衣服。”小林太郎赶紧催促藤原明去更衣室换上干净的警服,他注视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接触过他的手指下意识捻了几下。
莫名感觉手上沾着的水有种粘腻的感觉。
萩原研二注意到前辈们询问的眼神,凑上前代表松田阵平解释道:“我们刚刚从上个任务点返回的时候,遇到藤原前辈和嫌疑人在河道旁边纠缠,就上前帮忙顺便带着前辈一起回来了。”
所以他们还没有询问过藤原明最近去哪里?一直没有插入他们话题的山本大和抑制不住内心的古怪感,非常简略的经过,感觉后辈们掩盖了什么……
“大和,怎么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换好装的藤原明从一脸严肃的山本大和后面扑过来,打算吓他个措手不及,可惜对方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无趣地从男人的背上挪了下来,忽略手腕上略痛的力道,从旁边的桌面上拿起一份报告,随便查看一番,掩盖刚才恶作剧的失败。
砰!
有位警察在匆忙中失误撞上了不知是哪位的办公桌,上面堆叠的大量文件随处飞舞。
众人站在四散的文件中,犹豫是先要帮忙将文件捡起来,还是帮似乎疼痛到爬不起来的同事叫个救护车。
还好对方龇牙咧嘴得站了起来,虽然晃晃悠悠,看上去没什么大事。
目暮警官从‘水鬼’和突然撞桌子的警官的连环惊吓中回过神,板起脸训斥咋咋呼呼的同事:“秋山,在办公室里不要那么急匆匆!”
认识秋山前辈的松田阵平,知道以他沉稳的性子,应该不会这样表现,看来是出了什么事。
缓口气的秋山鹰注视着两位后辈:“你们捉到的嫌疑人死在审讯室里了,目前认为是意外死亡。”
“你们是最后在警局外接触他们的警察,所以长官要找你们谈谈。”
“放心,只是走程序。”秋山鹰还是安慰他们,这两位后辈在爆处组职位上升的很快,他不介意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提醒他们,也是提前为自己可能的未来上司做个良好印象。
萩原研二并没有被安慰到,他和同样满脸凝重的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他们内心的想法一时统一。
藤原前辈难道真的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