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巩呢？”你跟上去，问道。

“你管好爪子，不许碰任何东西。”库路芬先警告你，才回头看了看后面，“他们发现了每层都有被封死的门。Turco根据方向和距离推测，这里的隔壁可能就是那个放满‘蛋’的房间，通过升降梯从那边到达这边各层。”

你懵了懵。

笔记里的系谱图重现于你的脑海，又蔓延出一份不怎么清晰的生产线流程图：一颗胚胎被装进玻璃罐，放在“巨柱”的F2进行培育，在F1进行筛选——符合要求就送到“蛋”那里去，不符合要求就送下BF1解剖分析。

“你说，兽医对芬里尔产下的小狼崽，”你小声问，“会有什么期许呢？”

“你疯了？”库路芬把目光从实验台上挪向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带了精心挑选的猎犬来，跟芬里尔配种生了些崽子，打算送给你哥做礼物。”你耐心解释，“你说，她对这些崽子……会有什么期许呢？”

库路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看你是……”他忽然顿住了。

你继续耐心地看着他。

“强壮、聪明、忠诚。”库路芬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但人形生物不会像小狼崽一样，几个月或一岁就能看出这些方面的潜能，或者发现天赋特长，从而便于筛选、淘汰。”你说，“那么就需要……”

库路芬深吸了一口气：“想办法加快他们的生长速度——就像那两个‘怪物’一样。”

你点点头：“我还记得你告诉过我，阿门洲的埃努不生孩子，对吧？那到底是他们的生命周期太长导致你们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一次生育，还是他们本来就无法内部繁殖、只能和精灵产生后代呢？”

库路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起来。反应快就这么点不好，容易掉san。

“和，和精灵也不……”他语无伦次，“神殿里那些‘隐秘赐福’的，嗯，和精灵也不会产生后代。无论男女。那……露西安怎么来的？”

你想到迈荣养的童男童女，对阿门洲也有类似现象并不特别意外；你指了指他背后那些设备，摊摊手。

库路芬的脸色更难看了。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但是，只有美丽安真正缔结了婚姻，也许……”

你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有道理——你的逻辑还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的人类逻辑，可长生种在这方面的生理心理跟人类还是有区别的，比如精灵女性大概七年多才有一次子宫内膜出血，且对排卵感受很敏锐，坚持拒绝非婚生子大概也不算难事。

“那这些是什么胎儿？”你提问道，“还有，那段影像里美丽安亲吻的是她前相好吧？既然他们没有走到婚姻这步，美丽安不想亲自生、只愿意做罐子婴儿也可以理解。”

“你怎么知道是‘前相好’？”

“如果是埃卢庭葛的话她不就直接生了吗？而且你俩不是从埃努女性的一般身高推测过对方最多也就六呎半高吗？我从贝烈格那儿得到的消息是埃卢庭葛近八呎高——你们应该也从芬罗德那儿听过相关情报吧。”

“那也不能排除埃卢庭葛，万一是刚开始只想做罐子婴儿，后来忽然又想自己生了呢？而且你见过他吗？万一他俩只是为了多瑞亚斯的面子而夸张了他的身高呢？”

虽然他在硬抬杠，但你无言以对。

你挠挠头，又提出新的问题：“但是，如果是我想的那种‘罐子婴儿’，取卵子的过程可比正常受孕伤身多了，美丽安能愿意也算真爱了吧……”

库路芬询问了你关于“罐子婴儿”的知识，想了想，反问：“你不确定父方是埃卢庭葛，为什么就能确定母方是美丽安？或者说，怎么就确定罐子里一定是混血胎儿呢？抛开那些‘怪物’只是精灵，‘前相好’为什么不能也是埃努？甚至于……这些胎儿为什么不能是埃努们为自己做的新身体？”

“除了最后一个，你这些推测也只建立在‘埃努能生但就是不生’的前提上。”你叹了口气，“看来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线索，以及破译笔记……”

库路芬默默思索着，忽然说：“如果‘蛋’真的是为给罐子婴儿的生长提速，那它们是否也有为成年埃努或者成年精灵提供‘再生长’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