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尹娇娇和她男朋友莫尔……
实在是相当难以捉摸的类型呢。
莫尔塔罗斯完全不在意姚子嫣的心理活动,优雅地走到了伊苏床边。
见后者闭着眼睛装死,他嘴角的笑意又清晰了几分。
“怎么了,我的宝贝?”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朵,“你讨厌穿病号服吗?”
伊苏猛地睁开眼睛,愤愤道:“我是讨厌您这样笑。”
她又被他笑得一肚子火,但碍于洛湘宁和姚子嫣在场,又不好大发作,就算指责也得压低嗓音,以防被她们看笑话。
“抱歉啊,宝贝,惹你生气啦。”莫尔塔罗斯相当没有诚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而已。”
伊苏狂翻了好几个白眼,一把推开他,到隔壁拿了病号服去厕所换上了。
等她回来时,莫尔塔罗斯正悠闲地坐在她的床上欣赏自己的指甲。
“喂!”伊苏指了指他的床,示意他赶紧回去,“您坐在我的床上干什么?您不是说护士快来了吗?”
“是啊。”莫尔塔罗斯笑着瞥了她一眼,“但是宝贝,你会自己穿束缚衣吗?”
束缚衣?
伊苏茫然地看着被她丢在床尾,被揉成一团的束缚衣。
这有什么难的?
不就是躺进去,把自己卷成蚕蛹吗?
她拍拍莫尔塔罗斯的肩:“您先起来,您不起来我怎么穿束缚衣?”
莫尔塔罗斯并不纠缠,顺着她的动作站在床边。
伊苏将束缚衣展开,随后蛄蛹着钻进去。
躺进去以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带子是怎么系的?
还有拉链头怎么在外面?不能从里面拉上吗?
她略有些烦躁,随手将带子扯来扯去,但扯了半天只是把带子搅得乱七八糟,还把其中几条绑得解不开了而已。
怎么这么麻烦?
伊苏更烦躁了,甚至想动手把带子全部扯碎算了,这时莫尔塔罗斯却按住了她的手。
“宝贝,你把束缚衣扯坏的话说不定会露馅哦?”他玩味地扫了洛湘宁一眼,“到时候连累洛小姐怎么办呀?”
“你们动作能不能快点?”洛湘宁没有接莫尔塔罗斯的话,只是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再拖下去护士就真的要来了!”
伊苏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手,倒回床上。
莫尔塔罗斯细心地帮她解开被她弄乱的带子,又一条条帮她扣回了正确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伊苏的错觉,她总觉得莫尔塔罗斯好像系得挺高兴。
至于他为什么高兴……
伊苏不想懂,总觉得一旦弄懂就等同于踏进了万丈深渊。
几分钟后,她被莫尔塔罗斯裹成了粽子,并且莫尔塔罗斯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她而给予半分宽容,相反,他把带子系得比护士小姐更紧,勒得伊苏艰难喘息。
“喂……喂……”她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我都要喘不上气了!您就不能松开一点吗?”
但莫尔塔罗斯好像对成品很满意。
他冲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从隔壁拐回来个病人代替了洛湘宁后,便躺回了自己的床上,换好了病号服,也给自己绑上了束缚衣。
伊苏感到无语。
这祖宗怎么这时候又犯病了?
她也没惹他啊?
来不及多想,护士小姐便又推着小推车进来了。
洛湘宁确实通过这种方法逃过了吃药,但剩下的伊苏几人还是实打实被灌了药。
那种药让伊苏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太有心力再去思考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了,她的心境反倒因此清净了不少。
梁守真精力旺盛,一到了晚上就又是捶床又是大喊大叫,不断说着“很生气,很生气”之类的疯话,说来也是奇怪,护士小姐的药唯独对他不起作用,甚至像个兴奋剂似的让他越战越勇。
她正努力组织着所剩无几的思维,试图理清如果梁守真真的再过来打她怎么办,却在这时听见了一声突兀的“咔哒”。
这是……
她艰难地转过头。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了,发出了沉闷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