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叫桑文浚。
就是刚才说她轻浮放荡的那个人。
桑文浚在她面前弯腰,笑意散漫,“堂姐,对不住了。”
桑浓浓原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谁知道还是做少了。
挨第一下的时候,她便喉咙深处感到一阵腥甜,人也向前扑倒,好在双手及时在地上撑住了。
厚重的棍子打在背上发出沉闷可怖的声响,几乎像是要把骨头打断一般。
打了三下,她就已经疼到眼前模糊,喘气困难。但她一声也没吭。
桑凝转过头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听不敢看。
桑文浚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在第四下的时候,桑栩牢牢扣住了他的手。
“国老,三下足矣。”
“好,我可以给寺丞大人这个面子。”桑老笑了声站起身,走在最前,声音慢慢传来,“桑浓浓就在这里好好跪一夜,明日一早再回府。谁敢多事,同罪处置。”
桑文浚闻言只好把棍子往旁边一扔,扫了眼地上的桑浓浓,跟着离开,“才三下,国老越来越仁慈了。”
桑老一句话制止住了桑凝想上前扶桑浓浓的脚步,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去扶人也不是,眉头都快打结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桑栩深深看了眼桑浓浓,去拉着桑凝离开。
“走。”
“可是……桑浓浓她……”桑凝不肯走,频频回头。
“快走,不然更会害了她。”桑栩低声道,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桑凝没办法,只能先跟着兄长离开净思堂。
人都走了,桑浓浓也没有躺倒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撑在冰凉的地面上,用力喘着气,却越喘气胸口越是感到被压迫的厉害,最后忍不住剧烈咳起来。
后背又似火烧又似刀绞,她错了,杖责一点都没比藤条好到哪里去。
桑文浚。
她的堂弟,她记住了。
该死,桑氏这些人全都该死。
*
不知过了多久,弯月高高爬上枝头,夜幕深深,凉意愈浓。
桑浓浓双腿早已没了知觉,浑身冰冷,痛感却还在。
桑青瑶带人闯进净思堂的时候,她才终于稍有松懈,于是整个人往旁边倒下。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天明。
桑浓浓睁开沉重的眼皮,觉得有点喘不过气,稍微动了一下,后背便传来一阵侵袭全身的疼。
桑浓浓没忍住疼出声,才发现自己是趴在枕头上睡的。
桑青瑶靠在床尾小憩,听见她的声音便醒了过来。
“桑浓浓,醒了?”
她倒了杯水喂到她嘴边,桑浓浓一口气喝完了一杯。
桑青瑶问,“还要吗?”
她摇摇头,“痛……”
“生生挨了三棍子,能不痛吗?”
“你怎么在这。”桑浓浓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来,你现在都还跪在净思堂呢。”桑青瑶重重放下茶杯,“桑氏这群老东西,我恨不得立刻就想办法把他们全都杀了,再一把火把浮名山庄烧个精光。”
桑浓浓枕着手臂笑了笑。
“你还笑得出来?真是不长记性。”桑青瑶捏住她的脸颊,“我就知道你和谢筠有问题,上次还敢瞒着我。你不是说会去找我解释吗?人呢?”
桑浓浓哀嚎,“哎哟痛,痛痛痛。”
桑青瑶:“鬼叫什么,我又没用力。少跟我卖惨。”
“姐姐,还是你最仗义。多谢楚王妃。”桑浓浓嘴甜地说。
桑青瑶淡淡哼一声,“还好桑栩和父亲及时派人去王府告诉我,可惜还是太晚了,你都挨完打了。”
“父亲呢?他没生气吧?”
“陈氏三公子为你抗婚人尽皆知,谢氏长公子对你爱而不得的传言到处都是,桑老已经为此惩罚你,你觉得父亲生气了吗?
“……也不是我的错啊,这些事本质上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桑青瑶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有你这样可怜又缺心眼的妹妹,我也真是很担忧啊。”
“……”
“我问你。”桑青瑶弯腰看着她,“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谢筠真的对你爱而不得吗?”
“你信吗?”
“你觉得呢?”
桑浓浓不满地皱了皱眉,“你别瞧不起人呀。”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已经沦陷了?你爱上长公子了是不是?”
“没有……”
“你就说你是不是跟他走的很近?”
“……”都亲过了,应该算近吧。
见她不说话,桑青瑶揪住她的耳朵,“我就知道!”
桑浓浓忙喊,“是他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