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婧雪说话还是这样没轻没重,十分大胆,桑浓浓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是知道相爱的女人和男人会发生很亲密的关系,文人也常将这件亲密的事描绘地绮丽旖旎,但她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亲密怎么旖旎,只知道是件让人面红耳赤的事……
她和谢筠的关系目前只到亲亲抱抱,她觉得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亲密了,再多她都不敢想。
所谓的鱼水之欢、颠鸾倒凤,她也就是在话本里看过一些华丽而意象的描写,具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什么感受……她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她知道是要脱光衣服的……
其实她觉得桑婧雪也不是很懂,但她总表现得很明白似的,说起来没羞没臊。
至于长公子的身材……她见过,很好。
手感她就不知道了,毕竟她没有摸过……
眼看桑婧雪还想再说,多亏这时恰好从小花园经过的桑凝,才让她打住了这个话题。
桑凝低着头像是有心事的样子,走的也很慢。桑婧雪叫了她两声都没反应。
“桑凝!”
第三声终于听见了,桑凝抬头见到她们,走过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出来晒晒太阳透透气。”桑浓浓说。
桑婧雪:“你怎么回事啊,耳朵送人了?叫你两声都没听见。”
“我刚才在想事情。”桑凝解释完,才反应过来道,“你耳朵才送人了呢。”
“你有什么事情想?”桑婧雪不相信,“不会是又在想怎么给桑浓浓使坏吧?你现在再想欺负她可得好好想想喽,长公子可不会放过你。”
“谁想给她使坏啦!桑婧雪你真烦,我有那么坏吗?”桑凝像被踩尾巴一样生气地说,“嫁给长公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得意什么?桑浓浓得意就算了,你又得意什么?也不怕她飞上枝头以后瞧不起你。”
桑婧雪细眉一扬,“你急什么?做贼心虚啊?”
“你们俩总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我懒得跟你们说。”桑凝说罢从她们两个人中间用力挤了过去。
“这个死丫头,吃炮仗了吧?”桑婧雪一头雾水,“开个玩笑反应这么大。”
“是有点奇怪。”桑浓浓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般来说会她先跟我们吵几个来回再把自己给气到才是。”
不过她也没多想,随意道,“可能是没吃饱脾气大吧,人吃不饱是容易暴躁些。”
毕竟是一顿早膳都能吃哭的人啊。
*
深冬难耐,因此傍晚时分,晚宴便赶着落日余晖开始了。
长公子午膳后和桑大人一同又见了些桑氏族人,之后便去歇息了。
本来是要去客房的,不知怎么三言两语,就哄骗了桑浓浓将他带去了自己闺房休息。此间尚早,便暂时没让人去打扰长公子。
桑浓浓和桑婧雪没有去席上,而是直接在厨房后的小院摆了一桌,旁边还围了一个大大的炭盆在烤红薯,又香又暖和,一点也不冷。
这里清净,只有她们几个也自在许多。
刚烤好的一个红薯桑浓浓插着筷子递给了桑婧雪,她接过呼呼吹了半天,青萝蹲在炭盆旁又丢了一个进去。
“对了,桑凝堂姐呢?”桑浓浓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午后就没见过她。”桑婧雪专注着手中的烤红薯,“别管她。”
桑浓浓喝了一口酒,满足道,“还是找她一起来吃吧,这么多好吃的我们几个也吃不完。”
青萝烤着红薯抬头道,“小姐,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凝小姐往你的院子去了,可能去找你了吧。”
“是吗?”桑浓浓放下酒杯,“那我去找她来。”
青萝:“我去吧小姐。”
“没事,你看着红薯吧。”桑浓浓起身离开小院。
正好可以顺便叫醒长公子,让他也一起来用晚膳。
桑浓浓踏进自己的院落,没见到桑凝,就想着先去叫谢筠,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她房间里蓦然传来瓷碗碎裂之声,格外清脆。
桑浓浓步伐加快,推门而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瓷碗的碎片,而后见到的是只穿着寝衣的桑凝,和神色冷峻凌厉的长公子。
桑凝眼里噙着泪,眼神又怕又羞愧,神色复杂,她看到桑浓浓进来怔了一瞬,紧接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掉落了下来。
桑浓浓看到这个场面也懵了,但好像不难猜出什么。
“怎么回事?”
谢筠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你跟我来,我解释给你听。”
“等一下。”桑浓浓握了下他的手,先放开他,走到桑凝面前看着她说,“堂姐,我想先听你说。”
“我没什么想说的。”桑凝抹了把泪就要走,桑浓浓拉住她,“你放开!”
桑凝甩不开她,恼怒道,“有什么好说的!如你所见,我在汤里下了药,想勾引长公子,想不知羞耻试图爬床做长公子的妾室 ,就是这样!”
桑浓浓平静地问,“谁让你干的?”
“没人让我干,就是我自己不要脸,你问够了没有?”桑凝一直挣扎,奈何她力气没有桑浓浓大。
“你想就这样出去?不怕冻死?”
桑凝沉默不语,而后转身去了屏风后。
她穿好衣裳出来后又被桑浓浓制住手腕, “走。”
“你要带我去哪?”桑凝抱着门抵死不从, “你是要带我去见你爹还是要带我去见桑老,还是想让我在所有族人面前丢脸?我告诉你桑浓浓,你别以为你现在是谢氏少夫人就了不起!我不怕你!”
“不怕就跟我走。”桑浓浓没理会她,硬拖着她出去了,走之前交代谢筠,“长公子,你先在这里等我。”
谢筠没机会跟她解释,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碗,眉眼更冷。
侍女将汤送过来的时候说是小姐吩咐的,他便没多想,喝了几口。
后来,是被桑凝拍到地上的,她大概不想让他喝。
*
桑浓浓带着桑凝,一路直往客院。
桑凝母亲廖玉珍的房间。
廖玉珍正坐立难安之际,房门被敲响,她打开门,桑浓浓便拉着桑凝径直闯了进来,迫使她连退几步。
“伯母,您为什么要让桑凝做这种事?”桑浓浓直接质问。
桑凝很震惊,自己并没有将母亲招供出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廖玉珍怔怔望着她,“浓浓……”
桑凝低着头挪到母亲身边,嗫嚅道,“娘亲,对不起……”
听见女儿的声音,廖玉珍这才回神。她抬手便给了桑凝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其实没用力打,只是顺势撩了一下,但忽然动手还是把桑浓浓吓到了,她将桑凝一把拽到身后,挡在她前面,“伯母!您这是干什么!”
带桑凝来见廖玉珍,是桑浓浓的猜测,现在很显然是证实了,这件事就是伯母让堂姐去做的。
“浓浓,你别生气,这件事是我让她去做的,你别怪桑凝。”廖玉珍抓住她的手,“千万别告诉桑大人。”
“您先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