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听闻文和来了。
文和去见过华兰郡主后就过来了,桑浓浓准备了一些好吃的正等着她。
“郡主今天怎么来了?快坐。你让人给我送来的点心我都还吃完呢。”
文和没坐,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鬼鬼祟祟地说,“浓浓,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怎么了?什么事?”
郡主还能有什么事是她能帮上忙的?
……
文和附在她耳边说清来意,桑浓浓意外过后狐疑地望着她,“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偷长公子珍藏的镇纸?”
“哎呀,怎么能叫偷嘛,是借,我以后若是得到更好的宝贝就还给长公子了。”文和挽着她的手臂怂恿道,“再说了,你们是夫妻,你去做这件事只能叫拿、取。”
“哇,还可以这样啊。”桑浓浓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可是,我觉得长公子还是挺好说话的,要不我跟他讨要一下?”
文和想了一下,“反正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怎么求谢筠他都不愿意给我,小气。你问的话,倒是说不定能成。可是明天陈述就进宫了,你今晚能帮我讨到吗?”
她上次说自己有前朝的青玉镇纸,是临时起意,因为怕直接邀请陈述不愿意来才说的。她知道那方镇纸在长公子这里,所以在他进宫时便拉着谢筠求了许久,谁知道长公子就是不愿意给她,说那也是他珍爱之物。
“这个我也不敢保证。”桑浓浓不太有信心。
“浓浓,求你了,帮帮我吧,我只能靠你了。”文和挽着她的手臂撒娇恳求,“陈述好不容易才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本郡主也是第一次心甘情愿追求一个男人,你帮帮我。”
换别的男人对她这样爱答不理,她早就让父亲给她出气了。但是陈述不一样,而且她觉得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还挺有意思的,难得他有这个爱好,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文和太会撒娇,桑浓浓觉得自己骨头都变得酥酥的,忙答应道,“好吧好吧,我会想办法的。”
“你最好了!那我等你。”文和拉着她一起坐下,“快快,你再多跟我聊聊陈述的事,他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对了!”文和问到一半,忽然想到昨天陈述说的话,“香雪兰是什么花?”
她和桑浓浓复述了一遍她和陈述的对话,问道,“陈述说我是香雪兰,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桑浓浓挑了挑眉,“他是这样说的?香雪兰很漂亮的,人们认为它代表着清纯甜美、天真无邪,我家就有香雪兰,过两天我回去摘点,做成花束给你送去。”
“好!”
“所以,三公子可能是觉得郡主清纯甜美,纯洁可爱吧。”
桑浓浓说完,文和眼眸一亮,“真的吗?”
她掩唇偷笑,“嘿嘿……嘻嘻……”
文和郡主就这样傻乐了半天,直至离开时嘴角也没下来过。
*
长公子午后进宫,入夜还未归。
桑浓浓一时半会儿等不到人,心里又惦记着郡主的幸福,于是决定先偷偷去谢筠书房找找看文和想要的那方青玉镇纸。
要是找到了就先偷偷给她送过去……其他的就到时候再说吧。
打定主意,桑浓浓溜出门,悄悄潜去书房。
谢筠的书房她还没那么熟悉,所以也不太清楚他珍藏的东西一般放在哪里,没头没脑地找了一通,才在博古架的高处发现一个朴素无华的方形檀木祥云盒。桑浓浓搬来凳子,踩上去拿下盒子,打开,里面铺着柔软厚实的丝绸底座,里面放着的就是郡主所说的那方镇纸。
长方形的青玉通体纯净通透,纹理清晰,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感十分温润。
果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桑浓浓小心地把东西放好,全神贯注,全然没发现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又无声关上。
她抱着盒子正打算下来,忽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
桑浓浓轻呼一声,吓了一跳。
谢筠将她竖抱在臂弯里,抬头看着她,“鬼鬼祟祟在做什么?”
“……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桑浓浓被吓到有些生气,倒打一耙。
“明明是某位姑娘在我的书房偷偷摸摸太过忘神,反倒怪起我来了?”谢筠目光落到她手中,“拿的什么?”
桑浓浓下意识地想藏一下,奈何谢筠这么抱着她,根本没处藏。
她动了动,“你、你先放我下来。”
谢筠没放,直接将她放在书桌上坐着。
他站在前面,将她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做坏事被发现多少有些尴尬,桑浓浓赔了个笑脸,“长公子,我刚才一直在等你呢。”
“是吗。”谢筠的语气听起来不太相信,“是在等我,还是在偷东西?”
“什么叫偷!”桑浓浓敏感地挺直腰板,“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我这叫拿,叫取。我只是拿下来看看而已。”
谢筠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是这样吗?”
“是啊,你是我夫君,你的就是我的。”桑浓浓伸出手指指他的胸口,再指指自己,“不是吗?”
“是。”
“所以,我就是拿来看看。”桑浓浓低头寻找出路,“咳,我现在看完了,就先回去了。”
谢筠一动不动,她想跳下桌子都不行。
他朝她怀里的东西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喜欢这个?”
“嗯。”桑浓浓一本正经地说,“我最近很是好学,读书学习的欲望高涨,对文房四宝这些书房用具便也好奇起来。我觉得我需要一方好镇尺。”
“那怎么不直接和我说?”谢筠低头,离她近了一点,“你想要什么样的文具,我给你就是了,我这里有很多。”
“我……我就想要这个。”桑浓浓瞄他一眼, “可以给我吗?”
“倒是很会挑,可以是可以——”谢筠犹豫地说,“只是这镇尺我也很喜欢。”
“长公子宝贝那么多,这个就给我吧。”
桑浓浓继续说服,“求你了,我拿别的宝贝跟你换。”
谢筠听到她这么说,像是来了点兴致,“你打算拿什么和我换?”
“你想要什么?”桑浓浓问完又顾自叹气道,“长公子应该什么都不缺吧,我看我也没什么能和你换的。”
“那可不一定。”
“那你要什么?”
谢筠没回答,只慢慢靠近,桑浓浓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美丽的脸庞,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
直到她无处可躲,他才停下来。
谢筠目光晦暗,看不真切,慢条斯理道, “要什么,暂时还没想好。或者,要不你撒个娇?我这个人心软的很,你撒个娇我说不定就心甘情愿给你了。”
他怎么又让她撒娇。
上次求他一起去玩雪,他也让她撒娇。
今天那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她,但感觉看起来,长公子是喜欢会撒娇的姑娘?
可是她不会这个。
她觉得文和郡主就很会撒娇,缠起人来声音娇滴滴地能滴出水来似的。
姐姐有时也会和父亲撒娇,当然她是不敢的。
撒娇不是件容易的事,桑浓浓觉得这很难。
“……能不能换一个要求啊?”
她和谢筠打商量。
“不能。”谢筠的语气听起来没得商量。
桑浓浓蹙起眉,回想起文和郡主跟她撒娇的样子,伸手拉住谢筠的衣袖,硬邦邦地说, “长公子,求你了。”
谢筠看了眼她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这是在撒娇,还是在威胁我?”
“……我本来就不会。”桑浓浓松开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