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镇尺就不能给你了。”
谢筠说着就要把她怀里的盒子拿回来,桑浓浓抱紧不撒手,“长公子怎么这样小气,我们可是夫妻,怎么要一把镇尺都不给。”
“是夫妻。”谢筠眼尾浮现一抹笑,“那叫声夫君来听听?”
“……叫了你给我吗?”
“我听得高兴就给你。”
桑浓浓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那你先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要离远一点?”谢筠原本撑在书桌上的手绕到她身后,圈住她的腰,人也压了下来。浓郁的香似重重叠叠的花瓣落下来,将她包裹。
“今天的问题我们还没有谈完,你会问我那个问题,说明我们之间还需要更多的亲密和信任。所以,更应该时常靠近,时常亲近,对吗?”
桑浓浓不是很了解他的逻辑,“我只是随口问问。”
“那你喜欢我靠近你吗?”
桑浓浓不太想回答,但又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回答了,“喜欢。”
她是看着别的地方说的,否则看着长公子的眼睛她说不出来。
她听见谢筠笑了声,带着香气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扬州的姑娘的确潇洒,你们那其他的公子小姐,也像你这样敢于直视和承认自己的心意吗?”
桑浓浓说,“算是吧,我已经很含蓄了。”
毕竟她都没有看着他的眼睛说,她脸皮还是太薄了。
“哎呀,话题都被你带偏了。”桑浓浓言归正传,“这个镇尺长公子到底愿不愿意割爱?”
“如果我不愿意,你要怎么办?”谢筠问,“趁我睡着,再来帮文和偷偷‘拿’?”
“你既然知道,还跟我打什么哑谜。”桑浓浓也不隐瞒,“为了文和郡主的幸福,长公子不妨忍痛割爱?她一定会还你一个更珍贵的宝贝的。”
“忍痛割爱不是不可以,我听文和郡主说了,陈氏三公子爱收藏镇纸。况且他的书法很不错,名声在外,听闻许多商人重金难求。这把镇尺给他倒是不算可惜。”
“我就知道长公子最好。”桑浓浓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多谢长公子,那我真的给文和郡主送去了哦。”
她说完就借力跳下桌子,却又被谢筠顺势接住,将她横抱起来。
眼前景象转了一圈,待反应过来,谢筠已经抱着她走出书房。
“长公子,去哪儿啊?”
桑浓浓左右看了看,晃着腿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谢筠充耳不闻,抱着她回到房间。
他将人放到软榻上,脱掉自己的外氅。
桑浓浓爬下榻,一下子站起来,“你脱衣裳做什么?”
谢筠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推,桑浓浓又跌坐回去。
“长公子……”
眼看他俯身压下来,桑浓浓抱紧怀里装着镇尺的盒子。谢筠看了眼,将她手中的盒子拿走搁在一边,将她两只手压在两边,低头靠近。
桑浓浓睁大眼睛,“长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他没说话,唇覆上了她的。
桑浓浓挣扎起来,“等一下……我要害羞了!”
谢筠轻笑,退开一些,终于开口道,“我刚才说了,你跟我撒娇,那把镇尺就给你了。但我看扬州小霸王似乎不会撒娇,所以,换个方式和我交换吧。”
“什么方式?”
“就现在这个方式。”
桑浓浓睫毛轻扇,考虑了一下。
比起撒娇,的确还是亲亲更容易一些。而且被长公子亲她也挺舒服的……
“那好吧,那你快点,我还得让人把东西给文和郡主送去唔——”
不等她念叨完,谢筠已经吻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吻又深又长,连一点缱绻的缓和也不给,就像一下子把她给拽进了水里,还没准备好就被夺走了所有喘息的机会。
密切的吻令她头晕目眩,好在狂风骤雨后雨幕初歇,给了她一点呼吸的自由。
等她缓过来之后,则又是暴雨席卷。
谢筠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吻她,不知何时她的手也得到了自由,模模糊糊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夜幕如墨,不见星光。
屋内单薄的烛火被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动,偶尔摇晃。
他的手从她腰后慢慢游移而上,在被阻碍之处停下来,片刻后,覆了上去。
那处在许久之前便乱他心绪的地方,像暗藏各种香露一般,香气比她身上其他地方都更馥郁之处。
隔着衣裙,层层叠叠的布料在他掌心似乎令他不满,于是那只手寻到衣领,试探着寻找,探入。
虽然还是隔着衣裙,但布料少了好几层,掌中的温度和感受到的柔软都已十分明显。
桑浓浓一瞬连喘息都断了,像被海浪冲了一遍,冲上了岸。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
太过强烈的感觉反倒让她清醒了过来,明明浑身发软,她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谢筠,爬下了软榻。
桑浓浓腿还是软的,她感觉自己站着都费劲。
她一只手揪紧衣领,一只手颤巍巍指着床榻上慢悠悠躺在那撑着脑袋的男人,“你、你你你——”
“谢筠!”桑浓浓脸颊绯红,眸光如星,喘着气又羞又恼地质问,“你刚才、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摸我了!”
长公子衣衫微乱,墨发如妖,半昧的影映在他脸上,显出几分魅惑之意。
“怎么了?”
他的声音也比平日里低哑许多,像低音的琴弦,振得人心也跟着乱颤。
“我们是夫妻,夫人难道想骂我登徒子?”
“可是、可是你刚才也没说是……是这样的呀!”
他刚才的意思不就只是亲两下吗,怎么这样!
她太害羞了!
谢筠笑道,“这种事,要让我怎么说?”
桑浓浓胸口起起伏伏,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微敞的领口,想起自己刚才被谢筠的手揉过的地方……
只是回想,她就又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麻,痒痒的,像蚂蚁爬了!
“啊!!!”
桑浓浓捂着脸大叫一声,用力跺了下脚,转身跑出去了。
谢筠的声音在后面追着她,“这么晚还要去哪儿?”
桑浓浓很快跑没影了,过了一会儿,那道身影又跑了回来。
她跑进来拿走了装着镇尺的祥云盒,然后又跑没影了。
接着,寂静的夜里,谢筠听见院中传来青萝有些担心的声音,“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呀?大冬天的怎么这么热嘛!”
“不要把脸埋在雪里啊!”
“小姐你别跑了,你要去哪里?到底怎么了嘛!小姐!”
……
谢筠笑着倒在榻上。
因为桑浓浓跑出去的未关房门,于是长公子银铃般动听的笑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第二天,全府上下都在议论,少夫人神通广大,听说就连在府中待的时间最长的花匠老伯,都没听见过长公子这么开心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