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浓浓吓了一小跳,抬起头,才发现进来给她送寝衣的不是青萝。
“你——”
桑浓浓愣了愣,身体下意识地往水下躲了一些,原本在锁骨下的水位,没到了脖子。
“长公子,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了?我可是在沐浴。”
“我知道你在沐浴。”
谢筠往前走了两步,将寝衣给她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桑浓浓不满道,“知道你还进来,非礼勿视知不知道,太不君子了。”
“本来是打算隔着屏风,不进来的。”谢筠说着在浴桶旁坐下,“但转念一想,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你…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离这么近她不太有安全感,虽然这浴汤不是清澈的清水,水下什么也看不见,水面上还有花瓣,但他坐这么近也还是太过分了吧。
“为什么,你又害羞了?”
谢筠随口说着,伸手挑起一束她脸颊旁的青丝。
眼前少女乌发雪肤,素净的脸庞淡如海棠。
为了不弄湿,她的头发尽数挽了起来,谢筠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她神色淡淡的,对他的到来反应也淡淡的。
桑浓浓瞧了眼他的手,又往水里沉了些,这下水没到了她的下巴。
“当然了,我们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吗?居然在我沐浴的时候闯进来这么光明正大地看我,长公子,你现在这样是在挑衅我知道吗?你给我等着,等下回你沐浴的时候,我也要闯进去,把你看光光。”
谢筠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沾了水珠的脸上,“没良心,我可是进来给你送寝衣的。而且,我哪有把你看光光?”
他的手撩了一把水,又问,“今天香露的味道很熟悉,是我的?”
桑浓浓在水里冒泡,“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用这个?”
“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跟长公子一样香。”
谢筠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他身上的香味这么执着,但他觉得她身上的香才很独特,尤其是某些地方。
“你也很香。”
“是吗?那我是什么样的香味?”
“说不好。”谢筠道,“又淡又浓,很好闻,总之是很特别的香味。”
桑浓浓偷笑,“原来我也这么香?”
谢筠也笑,“不然还能是臭的?”
“反正我们睡一个被窝,要臭也是臭你。”
“那我只能也变臭,来熏你了。”
桑浓浓乐不可支。
谢筠把一片花瓣放到她头顶上,“洗好了就快出来,水都凉了。”
桑浓浓应了声,语气心不在焉,视线停留在他手上。
她刚才就在看了,长公子随手捡起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捏在指间的时候,瓷白的素手湿漉漉地泛着光泽,水滴顺着手背上细细的脉络往下滑。像沾了水的羊脂玉。
再往上是一截露出衣袖的手腕,可惜露的太少,让人很想把袖子再往上卷些,窥探白璧是否有瑕。
谢筠本来没注意到她在看什么,但她目光直勾勾地盯了太久,想不注意到也难。
他的手微微一顿,又撩了些水,朝她脸上一洒。
飞溅过来的水花砸到脸上,桑浓浓闭了闭眼,回神看向他,弯弯眼睛,“长公子,你的手好白呀。”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我。”还有心思欣赏他的手。
谢筠掐了掐她的脸,“你就不怕我现在脱了衣裳进来跟你一起洗?”
“长公子怎么会是这种臭流氓呢?”
桑浓浓说着拉住他的手,“长公子,你平时用的什么滋养手的香膏呀?好白好香,手指也细细长长的,一点赘肉也没有。”
谢筠慢慢将自己的拯救回来,“我看你倒是挺像臭流氓的。”
他不经意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在你看的那些话本子里学的?”
“什么话本子?”桑浓浓问完才反应过来,顿了顿抬头问,“你……你看见了?”
她不是收起来了吗?”
谢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除了话本子,桑小姐看的画册也着实让人……意外。我的确没想到,你禁足在家竟是在看这些,真会给自己找乐趣。”
“那些画是你画的吗?所以你嘴巴上说和我不熟,又天天害羞,实则内心那般狂野,对我有那么多非分之想?”他幽幽道,“真是可怕。但其实桑小姐若是真的很想对我做那些事,我也未尝不可。”
“不是,当然不是我画的!”桑浓浓想解释,但谢筠说完用手指蹭了下她的脸,就起身走了。“等一下,你先别走,谢筠!”
长公子脚步未停,声音隔着屏风传回来, “小点声,我在床上等你,不要心急。”
谁心急了!
谢筠出去之后,桑浓浓很快从浴桶中出来,擦干净穿好寝衣,跑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