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畜牲而已。
相片上用了染色咒。少女一头红发如火,更衬得她肌肤似雪,明眸善睐。明明照片上的动作只是一刻的回放,反反复复的看只会让人感到厌倦。可她被镜头捕捉到的那一眨眼,反反复复,总能品出不同的风姿。
轻轻一撇就能夺人呼吸的魔力,几乎让人忘记她只是一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女学生而已。
另一张递过来的相片则是她的小妹妹,名字像个男孩,本人也似乎不注重打理,银色的卷发中长披肩,在后脑扎成一个糊乱的小鬏,一幅黑框眼镜遮住她大半张脸。
从骨骼走向来看,她的容貌不输于她的姐姐,却刻意表现平庸。
梅乐思沉吟一会,把照片倒扣在桌上,留长的指甲在他们的笔记上划了几道,“一般来说,这和个人的意志力有关系,不过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有几个有用的招,如果把持不住的话--是几个比较简单的咒语,也不难学会。”
“……还有。”梅乐思放下羽毛笔,满意的看着韦斯来把那张纸抓过去,接着提醒道,“虽然这么说不大礼貌,不过媚娃的原型是鸟类,对她们的声音你们也需要多加注意。”
“他们会像纯种媚娃一样变成鸟吗,教授?”里德尔颇具求知意味的问,“这个时候,她们还有理智继续参赛吗--我的意思是,万一有人在比赛里失去理智,我们该处--控制他们吗?”
“混血媚娃……血统纯度不够高。”梅乐思无端皱起眉,这种评价性的话不大情愿的从他嘴里吐出来,“至于失去理智,如果低于阈值,我们会让他强制退出,别担心。”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们另外一件事。”梅乐思勾了勾手指,另外一张纸飞进他手里,“关于伊法魔尼的一个队员。”
题头写着那个队员的姓名缩写,T.C.。
照片中也是个女生,金色的头发盘在头上,发色比阿布拉克萨斯的头发要略深一些。大概是因为拍摄角度的原因,这让她看上去像戴着一顶璀璨夺目的王冠,她五官略显稚嫩,却这样懒散而冷淡的看着给她拍照的人。
“塔莱雅·克罗索斯,十四岁。”梅乐思道,“她通过美国那边的E.A.(提前测试),关于提前测试的主要考察方向。”一张纸噌地原地转了个圈,平摊在桌上,“有遗忘的可以看一下。”
“居然能从一张成绩单推出这么多来,你们很厉害啊。”
“呃……其实,这是我爸爸搞来的。”芙莉有几分赧然的说道,有一个在魔法部就任高官的父亲,一般来讲都是大有裨益的,“不过这也不算犯规吧,我觉得别人肯定也在查我们的。”
梅乐思瞥了她一眼,似乎很不明显的笑了一下,反正总归不是批评的表情,芙莉放松下来,“不过,我爸爸也说有点奇怪,他确实没找到克罗索斯的很多信息。”芙莉有点忐忑的看着梅乐思翻阅那几张手感滞涩的纸,“这人好像在11岁以前都不存在似的。”
“想想这么十几年的人生,居然只有这么薄薄几页纸,真让人有点感慨啊。”他自顾自的说。
更可怕的是,有些人到死可能也就这么点厚。奥利维亚无所谓的想,她注意到里德尔看了看塔莱雅的名字缩写,又盯着她。
奥利维亚扬了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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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期间不停课,显然是校方的决策失误,比赛一开始,同学们就手捧着小铁匣子。吃饭看,下课看,上课看,甚至听说有人在上厕所的时看到精彩情节,手一滑把小匣子扔进了马桶里,最后用飞来咒打捞上来。
有些教授(比如梅乐思)发现尽管三申五令自己也气的跳脚,但学生仍会把小铁匣偷偷的放在抽屉里看,便索性放弃原授课方案,带领他们一帧一帧的讲解学校之间的魔法风格和战术,课后要求他们一天写一篇800词的论文,圣诞节前统一交,“不然别人放假的时候你可别哭,我还要回家过圣诞呢”。
还有些教授(典型者如宾斯),尊崇的是一种无为而治的教学风格,主打一个你看你的我讲我的--至少在他的课上,学生们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德姆斯特朗面对的对手虽然菜,但他们的游戏可不容易。主体模型是一个墓地寻宝游戏,但当他们一鼓作气的把对手清出游戏,(失去行动能力五分钟以上)自动退出游戏,发现墓地中居然生成了对手的幽灵。
上半场他们撵对手,下半场他们被对手撵,最后还是其中一个人释放了与灵体束缚有关的咒语才结束了堪称闹剧的荒诞场面。
不过客观来讲,这场游戏题材老套,也没有什么特别难搞的NPC(模拟游戏里强迫他们跳脱衣舞的NPC几乎成了他们6人之中一个约定俗成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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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纳塔比平常要醒得更早,她盯着自己金发铺满枕头,才突然明白自己为何这么难过而焦虑。
她朦胧的睡意顿时消隐无踪,一个鲤鱼打挺踢开被子坐起来。
奥利维亚坐在床头,她比索纳塔醒得更早。
她背对着索纳塔,手臂轻轻摆动,索纳塔呆呆地看着奥利维亚笔直的脊背。
明明她只是在擦拭自己的魔杖,动作那么轻柔曼妙像是舞台上弹奏清唱的琴手,可是她的动作那么一丝不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索纳塔莫名感觉她既是个磨刀霍霍的刽子手,打算开始一场血腥的屠杀,又像一个保养自己爱剑的骑士,准备奔赴一场命定的征途。索纳塔思绪连绵千万,却只能嗅闻到奥利维亚身上那种半永久的,淡淡的雪松香气。
索纳塔叫她的名字,心脏嗵嗵乱蹦似乎自己才是那个要参赛的人,“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这才回头看她,碎乱的水光映在女生的眼底,“索纳塔。”
“你小心。”
奥利维亚这才笑起来,“别这样一幅表情啊,这才不会是我的最后的一场比赛呢。”她伸出手整了整索纳塔的衣领,“好了,快去洗漱吧。我想下去吃早餐了。早早下去也许可以给我的队友一种可靠的印象。”
“我把项链放这儿了,我去游戏这段时间别忘了时不时去看护它。”她们最近没有霍格莫德周,没来得及给猫买猫窝,它仍蜷缩在奥利维亚的拖鞋里,睡得心安理得。
他们在全校师生的目送下走出城堡大门,往日咋咋呼呼的魁地奇球场只余冷风呼啸。清晨的阳光明亮却并不暖和,把周围照得白花花的。霜冻的草在他们脚下咯吱作响。让奥利维亚幻视自己行走在无尽的雪原上。
7:00准点开始。
“……好了,不要紧张,每个人站在点位上,不要乱动……”迪佩特兜着圈子,像只要产蛋的母鸡在咯咯叫,他的表情比这些将要参赛的年轻人还要紧张几分。
邓布利多还是不在,据说他被魔法部拉去破解某个峡谷里设下的法阵了。
“……重要的是发挥自己的长处……一有不对,马上项目发送信号……千万要小心--”
手表上的银色分针指向12处,迪佩特焦心的话语戛然而止,金色的光芒像血液一样从法阵中央向外流淌,一时光芒大盛。
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