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漂亮,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敷衍。
陈阳辉没有理会,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请各位来是有件事,要同大家一起议一议。”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昨晚,我们在城西的场被人扫了。伤了我们七个兄弟,损失不少。”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个帮扑街!欺人太甚!”一个脾气火爆的猛地一拍桌子,“睇我们大佬刚上位就想来整下马威,大佬!我带人去斩了他们!”
“阿炮,坐下。”陈阳辉语气平淡,“砍人,是最后一步。时代不一样啦,我们要从烂仔转变成生意人,才可以长长久久。”
“总不可以做一辈子的古惑仔□□的,时代变啦,我们要学会与时俱进。”
这才是真正目的,几个手下堂口还干着不干不净生意的堂主面色变了变。
陈阳辉的目光再次投向坤叔。
“坤叔,城西是你的地盘。我想还是听下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坤叔身上。
坤叔只是笑笑:“还有什么看法?这是看我们新老交替,想趁乱搞事整下马威的同时探我们的底细。依我睇,忍一时风平浪静。现在社团内部未稳,不宜大动干戈。不如派人去和谈,和和气气,先退一步,等我们有力气啦再同他们算数。”
陈阳辉也笑了笑。
这话听起来老成保守,实则是在质疑他这个新任龙头的能力,暗示他这个新龙头现在镇不住场子,只能选择退让。
“和气?”陈阳辉笑意不达眼底,“坤叔,我敬你是叔伯。但社团规矩,几时变成别人打我们左边面,还要伸右边面过去?”
“和和气气,先退一步?”
他声音冰冷,周遭温度仿佛也跟着降了几个度。
坤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大佬,我都是为了社团大局着想。冲动解决不到问题。”
“大局?”陈阳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我同你们讲清楚,什么才是大局!”
“大局就是,我做龙头的第二日,就有人敢在我们地盘搞事!如果忍了,那明日,后日,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我们头上踩一脚?”
“我陈阳辉的规矩里,没有‘先退一步’这四个字!”
“别人打我一拳,我就要斩落他一条手!”
他语气狠厉,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间派,眼神开始变化。
“鱼仔。”陈阳辉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
“大佬!”鱼仔上前一步。
“给你人手,今日之内,我要搞事那帮人在城西所有场全部拉不到客。同他们讲,他们几时拿人头来见我,我就几时再让他们开门。”
“是!”鱼仔大声应道。
“白纸扇。”
“大佬。”社团内白纸扇也上前一步。
“社团所有生意资金往来,重新核查。同时三日时间,我要睇到所有堂口的账本。有问题的,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
陈阳辉的目光,最后落在面色难看的坤叔身上。
“坤叔,你年纪大了,城西那么多事,也该歇下了。从今日起,城西的堂口暂时交给阿忠啦。”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坤叔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阳辉快刀斩乱麻,彻底树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
会议结束后,众人噤若寒蝉,鱼贯而出。
鱼仔和白纸扇留在了最后。
“大佬,这么做,会不会太急了?”他走到陈阳辉身边,语气担忧,“坤叔他们那帮叔伯在社团根基好深,逼得太紧,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不急,就会被他们滚水煮青蛙。”陈阳辉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我要让他们彻底知道,时代变了。”
他看向白纸扇,这个同样是上司安排好给他的得力人手,眼神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信任:“账本的事,你多费心。我要借这个机会,将社团的资金钱财往来彻底查清楚。”
“我明白。”白纸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