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仔动了动脑袋。
“你知不知道,辉哥的旧情人?”她问。
鱼仔皱眉,但他嘴上打着惯有的哈哈:“我只是马仔,边有可能知道那么多大佬的情史。”
“不过,大佬嘛,都是旧情人多到一把啦。”他补充了一句安慰安慰陈玉华。
陈玉华很显然不吃他这一套,瞥了他一眼,说:“你肯定是知道点的。”
“我?我哪里有!”鱼仔依旧打着哈哈,“而且道上的流言蜚语,十句有九句是信不得的。”
陈玉华却坐直了,她的目光从后视镜移到车窗外,她看了几秒,又转回来。
“你肯定是知道一点的,鱼仔。”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鱼仔稍稍握紧了一下方向盘。
他知道,这事儿他要不说点儿什么出来,是绕不过去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玉华,没有立刻转开目光,多停留了半秒。陈玉华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两个人隔着后视镜对视一瞬。
是鱼仔先移开了眼。
“大佬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他说。
“有多久?”
“好像已经好几个月了。”
“几个月……”
陈玉华喃喃。
鱼仔不敢继续往下说。
陈玉华靠在车座靠背上,她的目光落在鱼仔的后脑勺上。
鱼仔头发剪的很短,快接近寸头,后颈处露出青瓜皮一样颜色的发根。
“还在港城吗?”她问。
鱼仔顿了顿,他快速看一眼外面,转移话题:“快到啦,就在前面。”
“我问,她还在不在港城。”陈玉华再重复一遍。
鱼仔:“……”
鱼仔沉默,只是开车。
陈玉华也不催促,等他回答。
“在。”鱼仔还是招架不住,只得回答了。
“在哪里?”陈玉华问。
这任谁都感觉到这是一场正宫逼问小三下落戏码,跟八点档肥皂剧一样,鱼仔只感觉自己额头都快冒汗。
他哪里有胆全盘托出?虽然大佬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边,但那并不意味大佬已经失去兴致,他要是乱说,被大佬罚了怎么办?
再怎么发火,大佬肯定不会拿陈玉华开刀,被开刀的只能是他这个马仔。
鱼仔一脸哭相,道:“放过我吧大小姐,我真是不知道什么的。”
“我又不是问你什么很过分的东西,”陈玉华鄙夷,“你说就是了。”
鱼仔还是欲哭无泪的样子。
“诶,到底是在哪里的。”陈玉华开始伸手来抓他。
鱼仔冷汗都冒下来了,赶紧道:“别搞事啊大小姐。”
“你讲,她是哪里的人?”陈玉华说。
鱼仔想了想,没准陈玉华这个大小姐性子也不会跑那里去,那个地方又脏又乱又差,还鱼龙混杂的,真要找也没准找不到人。
况且他也没说什么很关键的。
鱼仔支支吾吾一会,说:“在城寨的。”
“城寨?做什么的?”陈玉华登时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鱼仔连忙补一句:“诶诶诶,人地是医生来的。”
“医生?”陈玉华疑惑。
“是啊,医生,不过不是好有本事那种,只是会看一点跌打损伤?”鱼仔说。
陈玉华敛了敛眸。
这样的话,倒似乎也合情合理。
陈阳辉打打杀杀的,应该是哪一次打斗的时候负伤,被这个女孩捡到了,好心带回去治疗。
枭雄落难,佳人相救,确实是合情合理的戏码。
她突然不敢去细想,害怕想到一些电影情节里时常出现的互诉情衷和私定终身戏码,也不想去把这里面的男女主角换成陈阳辉和那个未知女孩。
这几乎完美符合了很多情窦初开的女孩儿的爱情幻想,天时,地利,人和,怎么看都怎么浪漫,怎么般配。
陈玉华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逼问行径。
鱼仔将她变幻的神色通过后视镜尽数收入眼底,只是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告诉陈玉华对方的性别,要是说了,估计事情更大祸。就姑且这样,让这个单纯大小姐望而生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