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辉回到车上。
阿忠在前面开着车,车厢内很沉默,他坐了一会后,把车窗降下来半寸,让外面有些闷热的风吹进来,稍稍吹散一些心头上的郁气。
他忽然想起陈玉华。
毫无征兆,他突然想起来那个总是在自己跟前小心翼翼又满眼爱慕的女孩,最喜欢问他什么时候忙完。
“鱼仔是不是还跟在陈玉华身边?”他问。
阿忠开着车,点了点头,道:“对的大佬。”
“今日有什么事吗他那边。”陈阳辉捏了捏有些胀痛的额角。
阿忠想了想,说:“好像是讲今日要去机场接机,然后鱼仔开的车,送陈小姐过去。”
“机场?”陈阳辉微微皱眉。
“是,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陈阳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好一会后,他选择闭目养神。
……
机场。
人头攒动,陈玉华站在围栏外,颇有些焦急地看着前面,希望能够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鱼仔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尽职尽责地当着保镖。
人太多,十分闷热,鱼仔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但苦于陈玉华还没找到人,也就只能寸步不离。
“大小姐,还未找到人啊?”鱼仔欲哭无泪。
陈玉华瞟他一眼,道:“我又没有千里眼,肯定没有那么快找到啦。”
“你确定人落地了吗?是不是还在天上飞啊。”鱼仔望天。
陈玉华也有些怀疑了,沉吟:“嗯…大概?我都不知道。”
他们继续在原地等了约摸半小时,陈玉华才在通道口方向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安琪!”
陈玉华高兴极了,举起手便叫。
谢安琪还在找着,听见陈玉华的声音,循声望去,果不其然地看见陈玉华,脸上绽开一个笑,拖着小行李箱快步跑来。
鱼仔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个女人。
穿着深色风衣的女人,身材高挑,看着比陈玉华还要高一个头,此时踩着高跟鞋,显得更加修长;名牌墨镜推到头顶,但没有留着长发,而是剪了一头短发,干净利落,露出白净耳廓。
不愧是海外留学归来的,气质就很国外,鱼仔暗咂咂地想。
她们原地抱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瘦了。”谢安琪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这条裙子上次穿还是好几年吧,个时阵穿起来没有这么宽哇。”
陈玉华拍了她一下,佯装恼怒:“诶!你的意思是讲我之前肥是不是?”
谢安琪赶紧认错纠正,两个人并肩往外走。鱼仔紧随其后,主动接过谢安琪的行李箱。
谢安琪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对陈玉华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
陈玉华脸不由得红了一下,赶紧回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讲话。
外面天有些阴沉,但还不算晚。久别重逢,陈玉华让鱼仔开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厅。
鱼仔在车里等着她们,她们挽着手走进了咖啡厅。
店里人不多,环境相对来说很清静。她们选了靠里的位置,两面墙夹成一个角落,头顶是一盏黄铜吊灯,光线暖而偏暗。谢安琪把风衣脱下,搭在椅背上,坐下之后下意识地掏出烟盒,想起什么后,顿了顿,又默默收了回去。
陈玉华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眯了眯眼:“你还抽烟啊。”
“习惯啦,但是今日照顾我们的大小姐,我就不抽啦。”谢安琪露齿一笑。
陈玉华看着她一如既往地插科打诨的模样,也是感觉心头轻松不少。
将烦恼和担忧的事情很快便抛之脑后不去过多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些烦恼她无处可说,只能一个人藏在心底。
“嗳,那个就是那个谁啊?”谢安琪有些揶揄地看着她。
陈玉华有些脸红:“不是啊,那个是阳辉哥的马仔啦。”
“哟,阳辉哥,叫得那么亲热。”谢安琪挤了挤眼睛。
陈玉华脸红更甚,她赶紧把菜单塞到谢安琪的跟前,催促她:“诶呀,快点睇下要饮什么啦。”
谢安琪哼了一声,拿起菜单翻了翻,又合上推回去:“讲下啦,你们最近怎么样。”
“不要跟我说什么事都没有,我一看你就知道有事。”谢安琪补了一句。
陈玉华没有马上回答,侍应生走过来帮她们下单。
“两杯美式,热的就好。”等侍应生走了,她才开口,“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
陈玉华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甲轻轻刮着木质表面:“他忙他的,我过我的。见面不多,话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