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安小声问道:“哥们,你到底是咋回事,高中装三年娘炮,现在又整出个小女朋友,关键我听你爸说你女朋友是个千金小姐啊。”
宋亦羽捋了捋头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叶景安。他和任禾舒是初中同学,任禾舒性格开朗,还很爱笑。经常帮助班上同学,是老师和同学心目中标准的好学生。
宋亦羽从小和叶景安一样叛逆,不服管教,对好学生的态度很是不屑,那会根本就没搭理过任禾舒。两人的故事是从初二上学期的一天放学开始。
宋亦羽和他爸赌气,一直呆在教室不愿意回去,玩到九点的样子,保安上来赶他走,刚好那会他肚子饿了,就想着先坐车回去,在家里也是可以唱反调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宋亦羽看见任禾舒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对着回家的路上张望,显得有些着急。他没多理会,坐上车准备走。
司机没有往最近的那条路回家,反而走了一条又远又偏僻的道。宋亦羽这下不乐意了,那边的远路没有他想吃的宵夜,便叫司机掉头,往经常走的那条路回去。司机表情有些为难,告诉他经常走的那条路出车祸了,现在车都堵在高架桥上,根本动不了。
宋亦羽想到任禾舒之前一直是她妈妈开车来接,现在估计也是被困在车路上了。这大晚上的,外面刮风又冷,她一个女孩子呆在外面还挺不安全的。宋亦羽叫保安掉头回学校,他想着把任禾舒送回家去。
车快开到校门时,宋亦羽远远看见任禾舒还站在校门口等着,他突然又不想去送了。本来就没有很熟,搞得想要过去搭讪献殷勤似的。给任禾舒献殷勤的男生不在少数,他宋亦羽可不想被别人说三道四。
不过就这样走了,他良心上又过不去。车停在路边,宋亦羽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还开始打雷闪电,站在校门口的任禾舒抱着手臂,往墙内缩了缩。
纠结来纠结去,宋亦羽还是决定过去问问,说不定人家还不愿意坐他车,不过总得借手机给她妈妈打个电话吧,至于让她在这干着急。
车子刚发动,宋亦羽看见任禾舒对着校门外的一处草丛跑了过去,蹲在地上丛草里掏着什么东西。这么大的雨,宋亦羽不理解她伞都没有,冒雨跑出去干什么。他拿着雨伞走到任禾舒身边给她撑伞,问她在干什么。
任禾舒从草丛里抱出来一只橘黄色的小奶猫,已经湿透了,瘦的跟一根竹竿一样,下这么大的暴雨,要是没被任禾舒发现,那肯定死透了。任禾舒把小猫抱到校门口没雨的地方,用书包里面的纸巾给小猫身上的雨水擦干。
把小猫安顿好之后,任禾舒才留意到刚刚给她撑伞的是学校高冷男神宋亦羽。宋亦羽从来都没有和她主动说过话,她也没有主动找他说过,主要是喜欢宋亦羽的男女生都太多了,和他走的近容易被别人敌对,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能不找他就不找。
宋亦羽把路上堵车的消息告诉任禾舒,又借她手机给她妈妈打电话。任禾舒打了几个都没人接,最后接电话的是个男医生,她妈妈来接她的路上出车祸了,现在医院昏迷不醒。
宋亦羽安慰她不要着急,叫司机开车把她送到医院。任禾舒的妈妈躺在病床上,头发和衣服全湿透了,手臂上包的白色纱布透出来血。医生告诉任禾舒,她妈妈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需要有人无时无刻在旁边看护着。任禾舒一时没站稳倒在地上,事发突然,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宋亦羽看她这样觉得可怜,叫司机把她救得那只小猫送到宠物医院后先回去,他打算留在医院陪她。晚上她妈妈的病情突然严重,必须马上做手术,宋亦羽帮她把手术费和住院费都缴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任禾舒都没来学校上课。宋亦羽没有她联系方式,想着还是去看看她吧,毕竟是同学,帮人就帮到底。刚好宠物医院也打来电话说小猫已经恢复健康了,可以把它带过去陪陪任禾舒。
“小猫?”叶景安瞥向客厅正在低头吃猫粮的肥猫说,“不会是那只橘胖子吧?”
“是啊。”宋亦羽叫了声晴天,橘猫就跑过来坐在他的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
“这么肥!”叶景安摸了摸橘猫的脑袋,又问宋亦羽,“那之后呢?”
“之后她妈妈没有醒过来。”宋亦羽靠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当时再见到任禾舒时的场景。
那会他赶去医院,病床已经空了。医生告诉他,住在这里的那位女士抢救无效,已经带回家办理后事去了。宋亦羽赶去任禾舒的家里,居民楼下摆着灵堂,任禾舒满脸苍白跪坐在灵堂边。
“那时候我对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我走过去安慰她,她哭着对我说,在这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宋亦羽叹了口气,“后面我一直陪着她,也对她的过去有了一些了解。她每天在学校阳光乐观的样子,换谁都觉得她原生家庭应该很幸福,谁能想到她从小过的有多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