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过她,因为她说的是对的,她从来没有承诺过我。
是我一厢情愿。
唉。
“还有,”安的话还没有说完,“耿晚,我为什么要甩掉你?”
“因为我是个麻烦的学生?”
“嗯……”
安皱眉,若有所思。
她的态度有些伤害到我,因为我不是真心说她要甩掉我。
我这是在以退为进,想她说点好听的话呢。
我又失败了。
现在,我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拉踩。
“安老师,我要提醒您,一年级来了个比我更麻烦的人。她姓蒲,是蒲葵儿的妹妹。”
“蒲瑰儿。”
“哇,您记住她的名字了!”
安拧眉,没有说话。
我通过她的眼睛看出,她似乎已经对“蒲瑰儿”这个名字有了深刻印象。
几天后,新学期的第一个周五,蒲瑰儿给我们每一个人都留下了印象。
那是一堂特殊的课。
一年级的学生将在这堂课上完成他们第一次契术的施放。
正如去年,我刚刚来到学院,高年级的学生来围观我们一般,今年我将作为二年级的一员前去围观他们。
然后,我看见了蒲瑰儿。
我的脑海中登时冒出一个很坏的念头:想看笑话。
我想看,蒲瑰儿连一个最基础的【烛之契】都放不好,当场丢人的笑话。
结果与我期待的相反。
蒲瑰儿不仅流畅放出【烛之契】,她还成为一年级第一个放出【火之契】的人。
掌声雷动。
我也鼓掌,我旁边的旁边,松本从人群里钻出,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喝彩。
“我们学院这是来了一位天才!”
天才。
他也曾经这么说过我。
我撇了撇嘴角,不屑耸肩,然后转头,看向蒲瑰儿。
我好奇她会发表什么样的感言。
她的感言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蒲瑰儿的尖叫猝然盖过我们所有人的掌声,并且,她的口水全部喷射到离她最近的人的脸上。
松本。
他沉默,勉强维持住笑容,接着,他抬手轻轻剥下脸上的唾沫。
然后,他开口,准备说点什么。
蒲瑰儿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第二发“洪水”即刻到来。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她像录音一样重复同一句话,手伸直,揪住松本的衣衫,将他摇来摇去。
我们所有人都被蒲瑰儿的举动惊呆。
而基于我还算认识她的缘故,我最快回过神,分出神志思考其他的事情。
思考松本。
我瞥见,他沉默伫立。
他褐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眼神直直地盯住蒲瑰儿,目光像是畏怯。
也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于是,我想,我也遇到了我的危机。
‘我想请你,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伸一下手。’
蒲葵儿,我不知道要如何告诉你,可我就是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