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盛面上平静,擦去额头的汗液,索魂导致识海混乱不堪,拿捏看不穿的心开始摇摆。
大殿的空中静谧很久。
“事实如他们说讲的。”
“看不清容貌,身法是魔族中人。”
崔盛松了口气,眉眼隐藏得意,看来这位师祖没有看到他那天做的事情,那他便可放心大胆谋划。
他将借种的目标转移到乌千凝身上,是因为他偶然在秘境中得到一本孤本,里面写着记录这位剑宗老祖乌千凝的事迹,看描写的口吻是乌老祖的仇敌,最后几页全是那人刺杀乌千凝失败的次数。
里面提到乌老祖在群英荟萃的光明时代便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传闻他受到上界神仙的嘱咐,身怀神念,修炼于他只是喝水一般,短短时间内,便能超越别人努力的几辈子。
但是随着神界天梯无故碎裂崩塌,这位所谓的佼佼者似乎被上界遗忘。
不然,人魔大战,他为何没有出现?这位老祖怕是风烛残年,苦苦用灵力维持他的威严而已。
这样身怀神念、天赋好的人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既然都要死了,那就好好利用。
有人提议:“为了保护弟子们的安全,若不暂时终止门派大选,等找出凶手,再继续比赛。”
火宗的方怀正立刻出声:“算了吧,那岂不是让凶手知道我们名门正派怕他!助长魔族威风,使不得。”
太清宫长老坐回椅子,紧紧捏住拂尘,“不论如何,我希望比赛结束前,剑宗能抓住凶手,给我们太清宫一个交代。”
乌千凝摆手让他们离开。
大殿静寂无人,唯有高台上的人合着眼,青色衣裳微动。
乌千凝抬手,空间里的人滚了出来。
李阳平头脑眩晕,站稳脚,对乌老祖鞠躬,“多谢,老祖相救。”
就在不久前,崔盛前去找他,他万万没有想到崔盛会下此狠手,招招致命,且浑身散发魔族邪修的气息,崔盛重伤了他。
身体被划开一道道口子,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生机不断的衰减,他以为他快要死了。
他后悔死前没有和师傅说清楚,自己不是故意气他。
空中悬浮一盏散发七彩光芒的琉璃灯,烛火微弱,嘈杂的人声交错出现。
李阳平死寂的心千回百转,手指颤抖的伸向那盏灯,火焰轻柔抚摸他的指尖。
“大师兄救我们!”
“我好疼,我想回去找师傅,我想回太清宫。”
“呜呜呜,大师兄,我好痛,有人在吃我的肉。”
“师兄,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乌千凝:“此灯可以保太清宫逝去弟子魂魄不灭,但是肉身已毁,你须寻的机缘,让他们转世投胎。”
李阳平弯下两腿,膝盖重重落地,眼泪落在玉砖上,“老祖,崔盛杀我太清宫弟子,请师祖为我们作主。”
乌千凝拧着眉,“崔盛背后牵连过多,涉及魔族,我需要找出他背后的势力,为保人界和平,我暂时不会揭穿他,我的仙鹤会送你远离此地,此后再无太清宫李阳平。”
李阳平久久没有说话,再无李阳平,唯有一心复仇人。
乌千凝临走前给了李阳平一枚戒指,里面是太清宫的先祖输给他的孤本,会对李阳平修行有用,“在外,不可散漫修行,终会有一天你会报仇雪恨。”
李阳平默默拜别他,骑上仙鹤远去。
挑战赛当天,大家或多或少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李阳平的死悬挂在他们的心头,但也挡不住他们要争个高下的热情。
六个比武台中剑宗占两个,便是虞正卿和崔盛。
虞正卿翻身避开阵法,进阶带来的提升,虞正卿的剑法越来越得心应手,他能看穿对手下一刻的攻击,望月剑剑意迅猛。
对面的人苦战多久,他一个修阵法,对上该死的剑修,内心不断吐槽自己心比天高,现实残如狗,灵力枯竭,经脉吐不出一点灵力后,他举手大喊投降。
旁边崔盛招招狠辣,每一次攻击都是对着要命的地方,没有几个回合,对手连连投降。
崔盛手中的剑飒飒飒震动,崔盛意犹未尽的收回剑。
他们觉得和虞正卿比试,自己脑子抽了,才抬起两条腿上去,不过看看隔壁几个比武台老兄们的境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是吧,用得了这么凶,崔盛是吃什么了,我靠,那剑差点要我小命。”
“行了,我也是,火宗的洪渺那团呼之即来,威力浩大的火焰把我搞/死了。”
“本来以为可以浑水摸鱼一个好排名,回去可以交差,算了,果然门派大选是这些名门正派的主场,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啰啰,还有条命都算好的了。”
“不过听说,太清宫这件事情是魔族干的,怕是魔族安分不了多久。”
“早死晚死都会死,反正天大了,有个高的顶。”